第332章 非常态(2/4)

    不过，促使两人变成能谈心的朋友的反倒是长泽——在第一场新生与老生间的比赛结束后，长泽就想和救了他好几颗被拦回球的黑田结拜，黑田被过分热情的长泽吓得只能跑到唯一熟悉些的自己这里寻求保护，过了一个星期，熟络起来的两人才不再围着自己转圈圈。

    不知何时，其他人已经围了过来，脸上充满着对此话题的兴趣——他们从黑田蠢蠢地自撞脑袋开始就关注到了此处。

    黑田佑太松了口气，问：“那他是什么种类的狗？”

    古森元也等人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憋住自己的笑声。

    ……

    而在成为黑田的“救命恩人”后，那个曾困扰着自己的问题也得到了解答。

    贷切风吕，柔和的暖色灯光从浴池的正上方洒下，一侧的窗户紧闭，但仍有细微的风声和虫鸣飘入室内，只是被流水声压了一头。

    寒山无崎一面默算着时间，一面又数起了佐久早打盹时点头的次数，跟鸟啄东西一样。

    饭纲掌：“……”可以不要这么执着于给寒山找个狗亲戚吗？

    一月份的春高过后，做足了心理准备的黑田终于对寒山说出了那声抱歉。

    倒不是因为这浴池的空间过于紧凑，稍微一动就会碰到另一个人。事实上，这个池子已经可以容纳四至五人了，寒山以前去过更小的私汤，只有一个木桶，他和父亲两人待在里面，挤得不行，他待了不到一分钟就跑出去了。

    但他还是绞尽脑汁地思考了起来。

    寒山想起佐久早先前给自己的理由——心累，这话太过耳熟了，他完全没办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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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聪明？长得酷？速度快？照顾起来很麻烦？对陌生人不理不睬但对熟人极好？到底按哪个标准来挑。

    “但大家好像都挺喜欢这个外号的，说出来会很扫兴的吧？”

    寒山无崎把手搭在池子边上，他姿态随意，但半天都不换一个动作，如同一座冷冰冰的雕塑。

    看来真的逃不过拥有狗亲戚的命运了，饭纲掌放弃思考：“柴犬吧，古森是褐色的柴犬，佐久早就是黑色的，而且柴犬很爱干净。”

    那时，饭纲还经常看到黑田在寒山身后徘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比赛期间他在房间门口又看见了对方，索性问了，结果对方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饭纲只能放对方离开，疑问却一直留在了心里。

    “俄罗斯猎狼犬怎么样？”饭纲说，“我觉得很有个性，有种冷静的感觉，跑得很快。”

    寒山不爱和别人泡在一个池子，个人卫生是一个原因，空间逼仄也能成为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当一个人发生任何动静时，水流都会显出或大或小的波动，而这份波动又能被处在同一片空间中的另一人轻易地察觉到。

    “……”

    黑田不认识这种狗：“那我回去搜搜看，佐久早呢？”

    寒山完全不在意这些事，解开了心结的黑田哭得很惨，最后硬生生把寒山放学回家的时间延后了十分钟。

    这也是他静止不动的原因，而且，佐久早已经开始犯困了。

    “当时脑子一热就起了幽灵君、杀人魔君这些外号，之后觉得蛮没礼貌的，所以想跟寒山道歉。”

    “既然爱干净，那我觉得无毛犬更适合那两位。”岸本馨幽幽地说。

    “那你当时怎么不敢跟我讲？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若是在白天，客人或许还能享受到大片的自然光和盎然的绿意，但对泡在丝柏浴池里的这两人而言，就算是在白天，这扇窗户依旧会被毫无情趣地关上。

    明明人在车上睡了那么久，饭也吃饱了，之后碰面时精神也不错，结果一泡进池子里，就真的打起瞌睡来了。

    漩涡消失，饭纲掌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对着小心翼翼打量着自己脸色的黑田说道：“其实狗狗也不全都是开朗活泼的，也有狗狗的性格会比较孤僻文静，所以……寒山也可以像狗。”

    后来饭纲知道黑田也会去井闼山时还蛮开心的，到了同一所高中后，他也能多了解对方一点。

    他们爆笑了数秒，又捂着嘴努力收声，以免吵到其他客人。

    高下限、表现稳定，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内向，不怎么与人沟通，只有讲起感兴趣的话题时才会滔滔不绝。

    哆、哆、哆，他在心里配起了敲木鱼的声音，半晌后又觉得太过无聊，挪开了视线，盯起不断变暗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