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失真（一）(2/3)

    伊庭恭平悄悄递给古森三包小鱼干，像是在秘密接头一样：“大家都有份的，别在休息室里吃哦。”

    午后，灼热的阳光被玻璃和窗帘隔绝。

    古森元也从未觉得哪一年的假期如此漫长过，也从未如此期盼过部活的启动。

    寒山无崎躺在床上，一下一下地托着排球。

    ———

    属于井闼山排球部的休闲假期即将结束。

    几人谈论了一会儿寒山无崎令人捉摸不定的作息表，就像对方的发球一样，有规律，但当你总结出了这条规律时，对方又会打破它。

    古森元也望着这温馨的日常，顿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走读生真是太耍赖了，我们可是昨晚就把休息室打扫了一遍哦，”橘川琉斗揽住古森元也，炫耀着他们的勤劳，“不过你们几个的柜子就交给你们解决啦！”

    “寒山？”橘川琉斗大声嚷嚷道，“你忘了吗？他一般来得都挺晚的。”

    ……

    “但今天的时间也比平时要晚一点。”

    橘川接道：“我们n届以前的学长们！”

    天蒙蒙亮，微弱的光线锲而不舍地敲打着窗帘，终于凿出了一丝缝隙。

    佐久早翻开床头的诗集，内心一片平静。

    “当然是为了时刻警惕、不让历史重演啊！”

    伊庭恭平微眯了下眼睛，说：“但在部活开始的第一天，寒山都会比平时更早一些到校的吧？”

    “嘀嗒、嘀嗒…”

    只是短短数日，他却感觉度过了几十年，那两个麻烦家伙间深厚的情谊仿佛已经被生活和时光磨得所剩无几。

    他一面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一面粗暴地按停闹钟。

    古森元也也猜了出来：“下半年的部活一开始，你们就要给自己下诅咒吗？”

    于是寂静如浪潮般涌出，淹没了整间卧室，淹没了佐久早。

    时针秒针转动，梦境仿佛永无尽头，又转瞬即逝。

    “精神好足，”前辈怪模怪样地感慨，“这就是充满希望的一二年级吗，好可怕，身为三年级的我们已经老啦。”

    佐久早圣臣猛然回神，心口那团沉闷无比的气刹时间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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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这个了……”古森元也压低声音，“寒山还没来吗？”

    佐久早第一次熬了夜，高度兴奋的神经在零点时分才疲惫起来，但那条蛇嘶嘶吐着信子，紧跟着钻入了梦乡，像甩不掉的影子一般，他睡得极其不踏实。

    古森元也：“……”

    手腕抖动，五指靠近又远去，球规律地上升和下坠。

    “你知道吗？”白井慎之介分享起他新听说的故事，“过去有支队伍ih夺冠，但在当年国体的第一场比赛上就被淘汰了！”

    古森元也迫不及待地迈进了体育馆里，终于感到重回人间。

    纸张冰凉，黑色的文字安稳而明了地待在其上，全然不似昨日那样张牙舞爪。

    他起身去冲了个热水澡，几分钟后一身清爽地坐回床边。

    岩下泰治无奈：“这种事不稀奇，拿到优胜的队伍肯定会被其他队伍重点研究的。”

    “早上好！”后辈与同级的队友纷纷开口。

    水流落下，不小心染在指甲上的一点颜料褪去了它的色彩。

    刺耳的铃声响起，佐久早圣臣掀开沉重的眼皮，烦躁地坐了起来。

    “有时他也会来得特别早。”

    “叮铃铃——！”

    木屑被扫入垃圾袋，工具被收纳进箱子里。

    时间在重复单调的节奏中流逝。

    尘埃落定的感觉很好，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适应和习惯。不过对他来说，这种生活其实才是最真实和熟悉的。

    “而这支队伍就是——”白井高声准备宣布答案。

    就不能小点声吗？不过他们好像确实来早了。

    “早上好！”

    他从进体育馆的那一刻起就在寻找寒山无崎的身影，结果却一无所获。

    寒山无崎将上完色的猫头鹰木雕放在通风的阴凉处晾干，而后清理起了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