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失真（四）(2/2)

    白井出声感慨：“真卖力啊。”

    红队的前排没有副攻手，他自然接过了指挥一职。

    直到将球扣实，听到那道饱满的响声，尾藤才猛然意识到方才发生的事，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霎时间被惊恐塞满。

    计分员沉默良久，终于将红队的分数唰地翻过了一页——五比五平。

    “咚！”弹高的球再度落地，弹起、落下，像愈来愈密集、愈来愈低的鼓点。

    佐久早走至尾藤身旁，他没说一句话，抬手抱住脑袋，准备起了下一分。

    橘川眼底窜出一簇火苗：“得认真起来了啊！”

    佐久早有些无语，但还是做好了助跑准备。

    喜多村上手接球，呼叫起寒山二传。

    岸本抡臂扣球，想要暴力突破。

    观战的一年级忙不迭捡起球，恭恭敬敬地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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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屈起的膝盖打直，带着蓄满的气力高高蹦起，拦网如山峰耸立，手臂前压，把岸本的线路封得严严实实。

    尾藤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全然忘了放缓脚步，他跟着佐久早起跳，拼命地打直自己的胳膊。

    古森抬臂去迎，球却直接飞了出去。

    果然……不好对付啊。

    尾藤下意识拽动了灌铅的两腿，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冲至网前，他急切地起跳，全力前挥手臂。

    伊庭向古森等人颔首：“之后的防守就拜托各位了。”

    “一…”

    众人望着面无表情的寒山和佐久早，额头和脊背默默开始向外冒汗。

    好无聊。

    一颗迅猛的跳发球袭来，它劈出一道夸张的弯弧，从一侧转至另一侧。

    “二。”

    他等待了很久，但寒山迟迟不动，或许在打着其他的算盘，比如先习惯拦网时的别扭感，又比如琢磨一下那帮家伙的行动规律。

    古森原以为数次默契十足的拦网至少能让寒山和小臣间的气氛缓和一些，但他们在拦完网后依然没有任何交流——没有碰拳、也没有“nice block”。

    伊庭、白井和橘川三人与喜多村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地减少了左翼的防守力量，仅伊庭一人盯防佐久早。

    最终，骇浪平息，化为一片死寂。

    第一个音节落下，宛若电流般刺入佐久早的脑中，佐久早瞬间领悟到了寒山的想法——拦死！

    白队的连续得分被一记拦死终结，接下来是寒山发球。

    寒山径直走向发球区，他转身，隔着网与人和古森对视。

    来吧！

    嘭的一声，重重一球砸上拦网。

    “果真会在二传上出问题，”雨宫大辅说，“对面的防守都这么松懈了，寒山还不传给佐久早。”

    而尾藤心中的罪魁祸首——寒山，仍安静如常地拍着排球。

    寒山即将停滞的步伐流畅地向前迈进，他插上前排，两名拦网者已退至三米线后，喜多村则进入了防守状态。

    “也是，这两人怎么可能遵从这种剧本发展？”比赛策划之一的黑田叹气。

    古森侧跨出一大步，两臂猛地插至球下。

    尾藤也觉得这球不会给自己，无所事事起来，然而，一道刻入灵魂深处的冰冷视线投来——

    救命！我不是自愿扣球的啊！

    寒山觉得这一阶段差不多该结束了，他全身气势骤然一变，黑沉的眼睛牢牢锁定了扣球手，如同伺机而动的猎手。

    红色飞速蔓延，球与肌肉相互挤压，迸发出惊人的能量，但寒山和佐久早浑然不觉，他们稳住手臂，相触的一刹那过去，球被极其干脆地按下，地板发出一阵难听的尖叫。

    “砰！”

    寒山完全不做其他准备，接过球后便将其迅速抛起，熟稔于心的几步后跃起，击出一束飞流。

    “抱歉高了！”球朝天花板冲去。

    “中路！”佐久早喊道。

    岸本和橘川同时高声要球，伊庭下手垫传，将球传向后者，晃动的弧线变得平稳了一些。

    球被双人拦网撑起，神谷正要接一传，眼前却闪过了喜多村的身影。

    他本就不喜欢这种形式的比赛，能放开来打自然是最好的！

    杂念随话语的落定消失。

    尾藤僵硬地站在那里，面无血色，喜多村、岩下和神谷接连拍了一下尾藤的肩膀以示安慰。

    古森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做好接球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