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失真（四）(3/6)(2/2)

    寒山知道他们大半是真诚的，可又觉得他们像是一窝蜂涌进舞台里的牵线木偶，挤着夸张的笑容，动作怪异。

    荒木在伊庭身旁单脚起跳，整个人在空中高速移动，他与伊庭背传出的那球互相追赶，同时抵达了终点。

    不扣球？那你为什么要给寒山传球？！

    佐久早是树、石头、镜子，他应该在旁边安静地等待木偶体力耗尽、不再动弹，这场戏结束，正常的比赛就会开始。

    他们也商量过这种球的归属，最后都是较为随性的方案，像猜拳决定谁先洗澡、又在其中一人忍受不住身上的汗意时另一人直接退让一样。

    球撞上佐久早侧伸出的手臂，将其使劲按下，自己则再度腾起，朝着界外飞去。

    虽然他知道佐久早是为了不让喜多村学长他们再针对自己、为了正常打球才给自己传的球，但这家伙什么都别做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帮助，自己都快搞定喜多村学长了啊，而现在……

    “发个好球！”蚊子发球，一传到位。

    寒山拾起自己磨红的手臂，站起来，离开了烫得快要将人灼伤的地板。

    这是个独立的变量，无法控制、难以精确预测。

    众人生气勃勃、情绪热烈。

    拦网慌忙启动，但寒山已经挥下手臂。

    寒山二传，调动起前排三点攻，拉开球将唯一一个跟着长泽的拦网者也甩了开来，但进攻仍被古森防起。

    尾藤被众前辈的眼神胁迫，悲愤地送掉了自己的发球。

    在三米线后，在队友欣慰但转瞬又变作迷惑的眼神的注视下，寒山制动踏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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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21，岸本打手出界。

    16-20，荒木背飞下球。

    喜多村等人的身上燃起了更为旺盛的斗志。

    但与此同时，气浪与热量掀起，球艰难破开的空间霎那间被填满。

    16-19，寒山二次攻得分。

    寒山脑中闪过争抢一传的画面片段。

    是要假扣真传吗？

    长泽发觉不对，左看右看，才发现其他人正用着一种极其困惑的眼神望着寒山和佐久早。

    伊庭和喜多村再次打出完美配合，佐久早将球托给寒山，古森接下这发快攻，黑田吊球引出佐久早鱼跃，寒山二传给到岩下，球被荒木拦了个正着，寒山又鱼跃保护起球……

    球来回往复，划出高低不一的弧，但又显得单调。

    佐久早面色无波，开口道：“球已经传过了，你们可以好好打球了吗？”

    他脑子既冷静又有些迷蒙，整个人沉浸在比赛之中又仿佛离它极远。

    黑田、荒木和岸本三人前伸过网的手臂缓慢地顺着网往下掉去，覆盖在佐久早头顶的阴影退去。

    球砸实，宛若投落的炸弹炸响。

    伊庭发了颗前区球，喜多村欣然一传，寒山组织梯次进攻，黑田卡住长泽的穿中球，伊庭托给岸本，岸本又一次瞄准寒山，寒山后倒卸力，佐久早的后三被拦回，球却冲向界外，但在它落地前，神谷把球救了起来……

    尾藤几人目送着肯定追不到的球远去，小跑了两步以表态度。

    寒山截住这记大斜线，喜多村二传，把球交给佐久早，但三人拦网正在中路并拢，将此球平安撑起。

    尽管他们还是没能完全理解佐久早的行为，但佐久早有反应就是好的！

    “砰！”

    16-22，佐久早被拦死。

    他喜欢明确的划分，但防守范围是精确不到毫米的，当落点处在那些模糊地带里时，他和佐久早偶尔也会撞在一起。

    其他人视线滑向佐久早，却惊恐地发现对方居然气定神闲地待在原地，一丝要扣球的迹象都没有！

    但他不是树和石头，也不是一面镜子。

    “砰！”背飞甩开岩下和长泽的拦网。

    古森轻松一传到位，岸本起跳重扣，白队也以二次攻回击。

    麻意从佐久早的脚底升起，漫长的来回拽下他额头上的汗珠，他转身，回望这片被自己搅得更混的赛场。

    再看看在佐久早加入战斗后脸上终于显露出疲倦的寒山，能行！

    扣球手静静落地，迎接他的庆祝却只有一声孤零零的“nice ball”。

    黑田瞄准寒山和佐久早的中央扣去，但防守者们没产生一丝摩擦。

    众人砰地落地，球场负载般颤了一下。

    寒山调整好了呼吸，爆炸的体温渐渐冷却，眉宇间却涌出了一缕疲惫——

    然而火还在烧，酸痛和疲惫的感觉在他手臂上蔓延，他感到闷热，却又觉得自己很冷，像一块冰，体内仿佛有两股力量正在对抗。

    寒山豁然开朗，他松了一口气，心脏却难以完全放下，似乎被某种情绪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