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春高-剖白(2/3)

    佐久早顺口吐槽了一句，寒山一点也不生气，解释道：“有时太过准确的词语会限制你的思考，而我想告诉你的想法和感受也无法被语言或是其他符号完美地描述出来。”

    “只是你的真实心声。”

    佐久早的声音和寒山刚开始的声音一样沉，但他更加费力地控制着语调的起伏：“如果无崎你对某个人付出了重要而纯粹的感情，但那个人回应给你的并不纯粹呢？”

    寒山无崎大致已经理清楚了，倾诉并不必要，但他不能浪费佐久早的好意，当然，他也不可能真的把自己想到的全部东西告诉佐久早，一来说太多嗓子会哑，二来万一其中的某句话让佐久早也纠结起来了的话，其明天的比赛状态有可能受到影响。

    “我打二传并不是为了输赢，而是想要掌控住一切。”

    这回轮到寒山忍受不了沉默了。

    寒山无崎知道鸥台赢了，但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他的视线从佐久早身上离开，落在了更后方的窗帘上：“发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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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不觉得你完全没考虑过输赢，有时候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做的又是一回事，上场之后你并没有只顾着自己，发球和配球都保持了谨慎，救球也很拼命，我觉得你传得很好。”

    佐久早觉得每一个站上全国赛场的选手都是努力的，也足够幸运了，身在球场上的人也应该足够小心谨慎，但胜负终会分出，意外也难以避免。

    寒山反问：“佐久早你有自己想谈论的事吗？”

    “差不多。”

    努力，幸运，忠于自己。

    寒山抬了抬嘴角，笑而不语，佐久早难以知晓自己是否说服了对方，这片捉摸不透的寂静令人发闷，他再度开口：“就这些吗？”

    “……那看上去，你好像觉得自己没成功。”

    “不，我在想你希望我说些什么。”

    “记得。”

    “再聊一会儿吧。”

    幸运与不幸该如何去判断？只以结果作为标准似乎不够准确，输不意味着弱和不刻苦，但输掉的那一方一定存在着不足，运气并不该成为那个关键理由，但受伤确实是不幸的……无崎的思考方式影响了他很多，他能感到自己看待事物的角度变得更全面和清晰了，但同时那些问题也变得更加复杂。

    空气流动得格外缓慢，几乎凝固，温度一寸寸攀高，屋内闷得佐久早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抿了抿唇，话语卡在喉咙里，但身前人的视线一直钩着它不放。

    “……我刚才看新闻，星海他们赢了，乌野的那个十号小个子在第三局发烧退赛了。”

    于是佐久早简单地陈述道，没有添上非常和一点：“糟糕。”

    “无崎你还记得ih的时候，我问你和若利的问题吗？”

    佐久早原以为自己已经想得足够清楚了，但当类似的问题摆在自己面前，他却没能在短时间里反应过来，那种感觉……远远没有一发扣球好把握。

    和若利相比，无崎的话语总是不够明朗。

    然而现在不同，他思索得缓慢但是一切愈发清晰，他是在为了解决问题而思考。佐久早总能给他带来宁静。

    “……嗯……”

    “？”

    佐久早圣臣回忆着自己说过的话，找到了寒山无崎指的内容，而寒山继续说：“毕竟我也保证不了我的每一个念头都是纯粹的，我对你做出的每一个回应也不会和你给出的东西、希望得到的回应完全一致。”

    寒山的笑容缓缓收敛：“也就是说，他的回应里依然有与我给的这份感情相同且相等的感情，只是同时夹杂着其他东西？”

    “佐久早你不希望我轻松一点吗？”

    佐久早的目光飘忽了一瞬，他突然不想继续对视下去，无崎现在……很讲究这种来回，不管是在行动上还是在想法上。

    “！”佐久早圣臣没想到对方居然就这样对自己讲了出来——他其实没有为这个原因感到太多惊讶，毕竟无崎一直以来都是这作风。

    “佐久早，我……”

    佐久早其实也想过用这句话回答，但最终他没有采用：“被评价了糟糕后，无崎你的负罪感是会得到缓解吗？”

    “那佐久早你不是已经给过答案了吗？”

    寒山嗯了一声：“你不评价一句糟糕吗？”

    开口的那一瞬，寒山意识到自己其实就是想说些什么，并没有那么多的理由，他声音略沉，像是隔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