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春高-呼吸(2/3)

    “因为……我会做到……”

    寒山听着佐久早的呼吸，非常快。

    噔噔噔，噔噔噔，管乐爆发。

    “大概是……自己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佐久早收拾好气息，回到前排，数秒后，跳发球越过头顶，寒山迅速夹进中央，拦网手下令。

    “佐久早……”

    佐久早落地，未站稳便立刻抬手接力，上扬的线路下，黑田艰难爬起，寒山轻拍过渡，刁钻的线路拽落木叶重心。

    那道气息攀上佐久早的肩头，穿过他的发丝，窸窸窣窣，那人不断念着，不知疲倦，其他话语被一点点掩埋。

    话语还徘徊在耳畔。

    雨停，计分屏上模糊的比分重新清晰。

    井闼山vs枭谷，23-22，分差回到了一。

    轰隆，场馆开始下雨。

    一传到位，高空的球坠入汗海，引擎的震动蔓延至千里之外，伊庭手腕收紧弹出，佐久早和长泽扬起手臂，撕开枭谷拦网，岸本冲跳出后排，挥臂砸向空网。

    佐久早起球，他接着调整脚步，视野摇晃，光影如线倒流，在这世界变形的刹那，佐久早看见木兔飘过，他瞥见藤野，还看到了牛岛，薄雾越来越浓，转眼前方又一亮，寒山上步，但那人身影飞速溶解，再次变作一团迷雾。

    “！”防吊球的黑田猛地鱼跃，他身子在地板上摊开，球被救起。

    木兔同样蹦高，展开胸腹引臂拉弓，他视线汇聚于炙热的一点，佐久早臂侧燃烧，球碾来，线路借拦网嗖地弯折，朝下坠去。

    佐久早指尖的麻意起起伏伏，他转身，没回原位，而是朝场下走去——雨宫监督申请暂停。

    拦网被分散，传球拖出一道沉重的弧线，它同时亮晶晶的，佐久早屈膝蓄力，一瞬被分割成许多小节，在某个小节里，寒山起跳，然后是佐久早，间隔变幻着，时大时小，斜线穿中，但又像是被挤压，它被引入古森臂弯之中。

    “nice ball——！”

    “发个好球！”他们对黑田说。

    佐久早把球高高抛起，球旋得也格外猛，像是要把喧闹的事物都卷进来，一切安静。

    这不是安静，只是他习惯了。

    右翼，佐久早就盯防着此处，寒山和长泽先后赶来，三人拦网耸立。

    佐久早觉得寒山真跟病菌一样。

    他喊了一声，接着却不说话了，他挪开视线，但佐久早知道他还关注着自己这边。

    传球暴露，拦网奔向一处，组织的重任已从佐久早手里回到寒山手里，移动、定位、指挥，佐久早难得放松了一下，但每一环紧紧相嵌，佐久早还有需要去完成的事，他无法放松，拦网并拢，每个人往外散发的能量交织在一起，他们变成树，或者是海，呼吸。

    他不喜欢雨天，别人毛躁地踩上水坑，衣服就溅上了泥水，走得太快也更容易滑倒，进入体育馆，地板上脚印杂乱，脏兮兮的，还带着湿答答的潮意。

    “拦网要和后面配合，”雨宫监督继续说，“动作再干脆些，不要害怕失误……”

    木兔笃定地挥动手臂，炮弹般的球袭来，高温扭曲视线，球网、地板还有手臂都在熔化。

    “为了……掌控住一切……”

    天花板低垂，豆大的雨滴挣脱引力，劈头盖脸砸落，汗液积累，时间如浪翻腾，没过所有人的头顶。

    前面的寒山放慢了几步，与他并肩。

    “注意节奏，不要一味求快求高，灵活起来，变化起来！”雨宫监督说，饭纲学长紧跟着说，“记得后排……”

    佐久早将双腿拔离泥沼般的地板，向上，空气依旧发闷，像是暴雨前的模样。

    无崎离自己太近了，但他又离自己太远了，所以自己才这么在意对方。

    “噔噔-噔噔-噔噔噔！”

    15-14，枭谷连得三分。

    佐久早和寒山击拳，方才那球由后者传来，佐久早慢慢调整呼吸，寒山嘴唇翕动，声音掠过他，和其他人混合。

    “能怎么做？该怎么做？脑子一定要想清楚……”

    但佐久早现在又发狠地转体收腹，用上了最大限度的力量。

    “嘭！”佐久早挥臂，突破三人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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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穿过拦网空当，自由人身影出现，卡住这条线路，攻防交替，木兔再度助跑，球借拦网飞越，打手出界。

    “佐久早。”

    另一股热意将他们包围，汗液，运动喷雾，一圈圈牢固的胶带，凉爽的毛巾，水瓶，还有无数话语。

    他们有着同一个目标，大概；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但答案只有清晰几个，困惑反倒愈发得多；他很接近那件事，比自己要接近，就像是接起每一颗应该接起的球，扣下每一颗应该扣下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