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意外出游（下）(2/3)

    “……太阳要落下去了。”寒山说。

    寒山直白地讲道：“我有时觉得我们很傲慢，我们非常相信对方的承诺，相信彼此关系的牢固程度，相信不管怎样，我们未来都会在一起，当然前提是好好经营——但这前提其实也能被省略。在潜意识里面，我们都相信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那句话在寒山脑海里浮现。

    但寒山觉得佐久早不止是太阳，佐久早和整个自然都融为一体，那佐久早不就和神明没什么两样了吗？那自己的信任岂不就等同于某种信仰？

    “嗯。”

    时间在奔流，钟摆在摇晃，世界不断地变化和循环，一天就在黑夜里结束，也在黑夜里开始。

    “嗯。”

    “……有什么问题吗？”

    寒山无崎仍旧侧着头，视线没有挪动分毫，像尊雕像，但雕像下一刻就弯起眉眼，活了过来：“佐久早你真的是一个很喜欢麻烦的人。”

    就像太阳一样。

    “就算我心情就是控制不住变差？”

    寒山无崎感觉自己的行为无聊且好笑。

    寒山反问道：“佐久早你明明了解那些性幻想和自慰行为本身并不是邪恶的，但为什么还是会产生负罪感呢？”

    天要黑了，佐久早几乎在同一时刻想。

    寒山注视着佐久早一点点把头别过去：“就像现在，尽管你全部都跟我讲了，但再提起来，你还是会有些逃避；就像我觉得这样回击不好，我知道你会有哪些反应，但我还是这样跟你讲，我想看到你这副模样。”

    “只有几本。”

    “嗯。”

    “……”

    “……不问了吗？”

    “你读了很多哲学和心理学的书。”

    佐久早有点无语：“你哪里小心了？”

    就像，就像……

    “就算我以后无数次揪着相似的问题再问你？”

    佐久早极其认真地纠正寒山的话：“你不麻烦。”

    佐久早沉默了半晌，耳根的温度降下来，他才回寒山：“我知道你是故意的，现在也是。”

    “……”

    背后没有人声响起，但佐久早圣臣听到了秋千晃动的嘎吱声。

    寒山无崎微妙的眼神从天空落回佐久早圣臣身上，佐久早随后低头，放松仰得发酸的脖子。

    他们身处于城市中央，四周建筑仿佛一颗颗树朝着天空拼命生长，结成密不透风的林子，太阳和云压了下来，金红色的火焰灼烧着整座城市。

    秋千晃了晃，然后停住，佐久早开口：“像钟摆一样。”

    “就算我故意捉弄你？”

    寒山摇头：“没有问题。我只是单纯会在意识到自己高强度的自信后感到不确定和担忧，情绪自然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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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崎现在又在想些什么？佐久早忍不住想，然后他就忍不住回头。

    烦躁褪去，寒山先反省了一下自己：“嗯……其实我也太小心了。”

    一切很简单，因为寒山还没适应，他的兴奋和欲望的最高值被佐久早一下子拔高了数倍，但接住自己的安全垫只能承受原来的强度。

    然而黄昏不是永恒的，在短暂的满足后虚无就会占领全身，自由和解放只是一瞬间的激情，河流上大片大片翻滚的瑰丽颜色褪去，高楼轮廓边金色的丝带细至一线，影子越来越长，仿佛一双双手伸出，渴望着、呼唤着、迎接着——夜色浇灭最后一缕太阳之火，夜晚降临。

    佐久早看向寒山，接着说：“无崎你明明理解这些概念，也能找到自己的对策，但为什么还是会感到苦恼呢？”

    寒山无崎心脏里忽然涌出一股没来由的热情，咚咚地敲了好一会儿胸膛，他越来越容易被自然感染，这种事物广阔到能够包容万物，神秘到永远探究不到尽头……他又想到了佐久早，想到自己有时望向他时心底诞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