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海(2/3)
寒山柳吉猛地坐起来大口咳嗽,把呛进去的水都呕了出来。
浪花拍打着两人光秃秃的脚背,五月份,有些阴冷的天气,乌云重重地压下来,但寒山觉得自己能变成一发炮弹冲上天空把乌云全部驱散。
泥醉的寒山柳吉抽出相册,酒气扑上寒山无崎脸颊:“我见到了……天使……吻了……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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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走几步路,奶奶就把他提了起来。
太阳出来了。
霜月听着寒山描绘家里的每一个细节,复古墙纸、彩纹沙发、高档的餐桌椅子和做旧处理的不锈钢储物柜,霜月想象不出来该怎么把这一切变得和谐,她笑了好久,然后问道:“你想要一个孩子吗?”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死了——!
霜月说:“……好奇怪。”
寒山无崎没打扰对方,继续好奇地观察着相片上的笑容。
不过风挺舒服的,两人没有脱鞋,踩上这片蒙灰的白色沙滩。
“咕噜咕噜——”
寒山柳吉又开口了,他抬起头来,寒山无崎发现他并没有流泪。
寒山摆弄着相机:“那些报纸采访你时不会要求动作吗?”
“到了。”
寒山把相机放在半截躺着的树上,然后飞奔到霜月旁边,但大概是太心急了——绝对是太心急了,霜月事后说——寒山一头扎进了浪里面。
天使亲吻两人的面庞。
救生员和周围涌来的人担忧地望着他,而寒山柳吉怔怔地望着寒山无崎,小孩表情寡淡而冷静,和周遭人仿佛处于两个世界。
寒山失去意识,再醒来时,感觉自己的体内又有一部分东西被抽走了,他整理情绪和记忆,但失掉的东西再怎么用力想也想不出来,人是想象不出超越自己认知的事的。
1995年,霜月决定休息一段时间,这是个很不好的年份,地震、毒气,社会上蔓延着悲痛、迷茫和绝望的情绪。当下即是历史,她更深刻地理解了这句话。
“我也是这样的。”
………
今天的天气确实不够好,晚霞和前些天对比像褪了色一样,天色昏暗,像被电视台陈旧的滤镜覆盖。
“但无崎你不一样,”寒山柳吉说,“你是特别的。”
“你见到她了吗?”寒山无崎问。
“一定要摆造型吗?”
沙滩上还有不少人,有堆沙子的,有打沙排的,也有和两人一样无目的闲逛的,但两人格外吸引人目光——无他,身高缘故。
“轰隆——!”
寒山翻开相册,浏览着一张张相片,里头的人露出幸福又笨拙的笑容,寒山翻开剪报,奇迹两个大字占据着视觉的最中央,校赛、地区赛、国体、亚锦赛、92年奥运会,霜月由美以100米栏决赛第六名的成绩结束比赛,12秒85,代价是右腿骨折,之后她的成绩一直不佳,伤病反反复复。
“咕噜——”
然后,一个想法冒出来了,它不是突如其来的,霜月很久以前开始思考了,但她那时认为自己并不能担起这份责任,那么,现在的自己能够做到吗?
但寒山无崎没见过,他的意识在回旋,一圈接着一圈,升向洁白的高空,他穿上据说是爸爸给自己买的厚棉袄、棉裤和靴子,戴上莲哥不能穿了的帽子、围巾和手套,推开拉门,离开温暖的房屋,出门散步,这是他在今年夏天养成的习惯——探险开始了。
“感觉笑起来有点笨。”
寒山以为霜月还在想昨天碰到的跳楼现场,他努力挤出两天假期,拉着霜月去镰仓那边散心,和她一起规划未来。
“我没救了……”寒山柳吉脸埋在沙发里,寒山无崎感觉父亲在哭。
浪花飞溅,冰冷咸腥的海水往鼻子里灌,寒山恍惚回到了雪地里,回到了医院的病床上,上方人影在无数重浪里摇曳,伸出他们的手,天空离自己很远,却又如此近,触手可及。
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抵达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