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亚青赛（七）(2/3)

    网两侧都聚起圆阵。

    发球轨迹仿佛在空中凝结，但下一刻，它脆弱的静止状态被打破，扎雷用力砸上边线，手臂托住继续的可能。

    他们最终没发出任何声音。

    哨响，给接发打气和叫着好发的声音都消失了，观众席上安静无比。

    球朝上方笔直蹦去，从天空落回地面的防守者匆匆转身抬臂，牛岛把球捞起——再来！

    但寒山没察觉任何不适——他跟上直觉。

    “咚——！”

    “好球！”伊朗几人短暂地庆祝了一下，但他们脸上没有任何放松。

    能传！卡齐米贴着球网将球调整，巴霍尔达里同时起跳，面部用力到狰狞，他爆发收腹带动手臂，甩开扑来的拦网，一记顺手线刺入佐久早和古森中央。

    巴霍尔达里说了声发球打算后离开，圆阵也散开，卡齐米和巴盖尔交流的视线断开，扎雷退到五号位，手扶着膝盖。

    寂静令寒山终于集中，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脑袋里仿佛卸去了什么，时间所剩无几，他将球抛起，想也没想该发向哪里、怎么发，他的第一步就这样在空白里迈了出来。

    巴霍尔达里心一横撤下手臂，球笔直冲进伊朗半场，落点正被莱维西幸运地踩在脚下，自由人并臂卸力，球飞入惊呼声里。

    寒山没出过国，也没坐过飞机，但沿着网络，他总能翻找到某个人或是群体的日常和秘密，就像走进一间无人的房子，他和以前一样，缺乏和人的交流和连接。

    寒山捧住球，但来自脑的重量比球更沉，球场和球场以外的信息都不受控地涌来，集中，集中……

    谢尔盖耶夫几人微瞠眼睛，没想到能在两个质量中等的保守球后重新看到寒山的拼发，对方的发球甚至比之前的力度还要猛，体力还没用尽吗？！

    寒山仰头，球压上十指，他弹簧般把力吸收和送出，长弧线连接他和佐久早，扣球手跃进前排，摇晃的视线紧拽着数个炙热的点，他引臂扣向黄金点位。

    1-3，巴霍尔达里快攻下球。

    分差为二，但要反超绝对没那么容易，扎雷有些重地喘气，大脑高速运行和耗能，热意溢向身体各个角落，勉强保持住平衡。

    发球战争是过去式了，他们和对面基本适应了，现在的关键在防反上！哪边拼扣球失误更少、哪边防守更能够顶起，就能够取得左右胜负的分数。

    球高高飞回日本半场，伊朗一传过网，古森抬肘接住机会，攻手向前，宫侑视线扫过己方进攻者，二传手起跳，反手却将球击过网。

    “咻——！”

    某种复杂的气氛笼罩在场馆上方——看台上的人莫名觉得，这位发球手最需要的就是寂静。

    “don’t d！”古森对众人说着，他揽了下寒山和佐久早的肩膀，黏腻的热量传来，两人没有避开。

    “嘭！”

    寒山的呼吸调整过来，但频率和平时相比依然很快，大脑运转，但他很难称之为思考，没有一环环紧密的相扣，没有信息美妙的流动和爆发，一份简洁至极的答案出现——防守。

    伊朗防守节奏错拍，卡齐米主动被卷进混乱，鱼跃填补空缺，巴霍尔达里接力将球起高，巴盖尔随后跳离地板，抡动自己酸胀的手臂——在这一分结束！

    发球手跃向高空，大幅度地展腹转体，流星般的线条划过粼粼汗海，在这一瞬夺走所有人的注意力和思想。

    “嘣！”三人拦网墙般矗立，顽强地抗住炮弹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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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机翼就这样冲破云层，来到云海上方，能轻松想象出的场景，但他还是着迷地盯了很久，繁华拥挤的城市、由大变小的建筑群、翻滚的云海，又从整个地球上看，海其实只有极薄的一层。

    寒山变成一粒沙子掉落下来，他跟在父亲后面，被父亲拉着的行李箱的轮子辘辘转动，密集的交通网，来来往往的人，他的脑袋像气球一样膨胀……熟悉的疲惫，以及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