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致同伴（下）(2/3)

    “我爱你。”

    寒山注视着佐久早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道——

    坠落——在寒山很小的时候，这是他无数难以理解的词语之一，但当他第一次从高处跳下去，他终于明白它的重量，冰冷、疼痛，引力撕扯着全身将他从现实生活里剥离，可他非但没有死去，反而真正活了过来。

    碧空辽远，白云如羽毛般轻盈柔软，穿过树林、河流，穿过钢筋水泥的裂缝，穿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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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久早圣臣的大脑疯狂地运转、解析，在那个确切无比的答案输入意识前，他双手先抬了起来，用力抱住眼前这个实实在在的家伙。

    “做一大堆证明……之类的，最后给出答案。”

    “你以为我怎么说？”

    佐久早眼睫毛抬起，那双乌黑的眼睛全显，盛满认真的亮光，他一字一顿重复道：“全部都喜欢。”

    “我……”佐久早圣臣有些语无伦次，“我也喜欢你。”

    “……无崎你的羞耻感真的很稀薄。”

    “它是模糊的、不确定的，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我对你抱有的感情，我想只有「爱」最合适、最能承住这份重量，但是——”

    寒山无崎有点着急地抬脚，在佐久早圣臣又走了一步后就来到了对方面前。

    寒山无崎还是非常较真：“我对你的感情，比「爱」多得多，就算是「爱」也无法表达完。”

    佐久早好不容易止住一点的笑又涌了出来：“爱，是爱！”

    佐久早按着寒山的后颈往自己这人靠，两人抵住额头，荡秋千般摩挲了一会儿，佐久早缓过来，又遏制不住开口：“你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爱」这一词，其实只是人类为了描述心中的感情创造出来的。”

    佐久早圣臣望向这堆厚厚的笔记本和书信：“我想也是。”

    寒山无崎也回以紧紧的拥抱，脸颊贴住脸颊，胸膛贴住胸膛，血液裹挟着雷鸣般的心跳在全身奔腾，佐久早圣臣笑了起来，身躯在狂喜的风暴里一下下地震，完全控制不住。

    不过，寒山无崎的证明其实非常简单。

    时间骤然停止，这几个简单却蕴含着无限能量的音节将外界完全抹除，他们两个人成为了此时此刻世界里的全部。

    寒山笑着松开了拥抱，转而牵住佐久早的手，拉着对方走向卧室，把研究手册和写了好几个版本最后还是弃用的信拿了出来。

    “我都喜欢。”

    寒山无崎拉开一点距离，和佐久早四目相对：“喜欢？”

    寒山陷入了一个误区，他执着于探索爱的本质，只有自己和佐久早的所做所想完全符合这一系统，才能够称作是爱，他缺乏情感体验、害怕直面真实之物所以总是小心衡量，迟迟不敢做下定义。

    “我还是有点害羞的，”寒山满脸坦然，“但我更想看到你的反应，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寒山无崎听到了脚步声，回头，佐久早圣臣来到茶几边，几步远的距离外，发丝和衣摆随着脸上的笑意飘了飘。

    翻开第一页，佐久早圣臣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和高频率出现的爱，墨水勾出清晰的形状，纸张莫名就开始发烫，佐久早有点受不住，挪开了一会儿视线，发现寒山还一动不动注视着自己，视线同样炙热。

    “佐久早更喜欢那种形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