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心学生(2/3)

    顾闲继续叭叭：“我听说大明官场中有给上官送房中药的传统，您现在都入阁了，可千万要小心呐！”

    只有一整天没见着顾闲的小鹅淘淘毫无危机感，张开翅膀快活地鹅叫着朝顾闲跑来。

    张居正：“………”

    多稀罕呐，五十多岁才情窦渐开，可见王世贞嘴巴有多损。

    顾闲觉得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调教好府中的厨子们，让张居正和外甥们都能吃出个好身体了！

    顾闲还太小了，也离那些家国大事太远了，始终不能理解这种感情。

    张居正默然一瞬，才无奈地说：“你哪里听来的？没有这样的传统。”

    一直到当上首辅，张居正都没忘记此事，与友人通信时还复述了一遍。那时候幼主尚小，张居正大权在握，无数政令皆出自他手，可他私底下给人写的信却始终暗含自己终将摔个粉身碎骨的悲观。

    顾闲一把抱起扑向自己的淘淘，招呼躲得不怎么好的张简修跑路。

    平日里十分敬畏张居正的仆从们远远瞧见这番热闹景象，都忍不住暗笑在心：自从郎君们这位小舅舅来了以后，府中倒是热闹了许多。

    顾闲心道他每天都快活得很，才不需要什么鸦片。

    就连来京师见到了张居正本人，他也还是感觉这不也是个人吗？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偶尔还好面子得很！

    顾闲道：“谁说没有，我听说成化年间有个官员给自己的首辅恩师送了房中药，说是‘洗之复起’，还殷勤地亲自帮对方洗了。首辅重振雄风之后非常高兴，提拔对方为御史。于是大家都把这位官员叫做洗diao御史！所以啊，姐夫要小心你的学生！”

    这也是清末许多人反复解读他生平、一度把他捧上高坛的原因。

    狠狠记仇，开始写书！

    大明官场，恐怖如斯！

    张居正非常敬慕他曾祖的为人，年轻时还受乐善好施的曾祖启发立下宏愿：“愿以其身为蓐荐，使人寝处其上，溲溺之，垢秽之，吾无间也。”

    顾闲道：“我这不是想给您提个醒吗？”

    已经没官可当还被弹劾的王世贞：？

    此地不宜久留！

    张简修带着鹅跑出来迎接顾闲归家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张居正怒声呵斥顾闲：“少看些杂书！！！”

    唉，工作压力大，回到家需要放纵放纵，这个也很好理解。都是肉胎凡体，谁能真的无欲无求？

    明明聊得好好地，怎地突然这么发怒？

    背后说人小话的结果，就是这信的内容被人转述给张居正听，一把年纪获得“情窦渐开”点评的张居正震怒地让人给王世贞追加一道弹劾。

    张简修迈出的脚步退了回去，鬼鬼祟祟地躲到柱子后面假装自己没来过。

    无论是正史记载还是野史记载，这个时期的张居正都还没有过于贪图耳目之欢，连大嘴巴子的王世贞都是被撵到南京赋闲在家后才写信跟人聊起最近刚听到的消息：“相公情窦渐开，恐非宗社之福。”

    一时间，少年人的招呼声、小孩子的应和声、鹅不明所以的叫声以及蹬蹬蹬跑远的脚步声，彻底打破了张府向来的肃静。

    记得张居正家都还挺长寿来着，曾祖那辈能活到七八十岁，乐呵呵地带着张居正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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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食客们描述的那些关于鸦片的危害，他全都认认真真地记了下来，以防自己着了别人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