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先送一本(2/3)

    不服就憋着。

    高拱自是知道张居正没有撒谎，他点着头说道：“人家定国公都能喊上英国公，下次你也喊上我，到时候我也算不请自来的。”

    事实证明团结肯定是不可能团结的。

    李春芳私底下是个好读杂文的，自然也读了最近京师最有名的王世贞新作。见高拱和张居正旁若无人地约饭，便插了一嘴：“你只带他不带我？”

    ……

    这下好了，全京师都知道有这么一顿饭了。

    张居正心里觉得李春芳他们“难与为谋”，但不会说出口，只会设法达成自己的目的。

    张居正叹息道：“我看石老这次去意已决，此去一别，应当没什么机会一同吃饭了。”

    经王世贞这么一吹嘘，本来没惦记着的人估计都得惦记上了。

    高拱就不一样了，高拱属于不喜欢就直接摆脸上的，打心里觉得没必要跟他们虚与委蛇。

    张居正对自己与高拱的盟友关系始终有隐忧，闻言自无不应的道理。他说道：“下次一定与你说。”

    当文官的，谁不惦记着首辅的位置？

    要说古往今来大伙对什么最执着，那肯定是“独一份”。

    李春芳号石麓，虽与张居正是同年，却比高拱都要大两岁，张居正一向在他面前以弟自称，与人提起时自是敬他一声石老。

    高拱一听，觉得李春芳倒也还算识趣，他跟一个已经打定主意要告老还乡的人没什么好计较的。

    李春芳一走，他便能得到惦记已久的首辅之位。

    高拱朗笑道：“那你得快些约个时间，要不然他怕是吃不上这顿饭了。”

    张居正：“……”

    哪怕他如今在朝中说一不二，平时想让谁滚蛋就让谁滚蛋，可有实无名和有名有实还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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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居正道：“小辈乔迁，哪能劳师动众？那小子请的都是玩得好的年轻人，我与元美算是自家长辈，便也去了。”

    殷士儋闻言也看向张居正。

    听出高拱话语间的快意，张居正心底的隐忧又更深了一些，不知有朝一日自己会不会也成为高拱这样对待的人。

    还是王世贞说的很难有下次的独一份的饭（每个人带来的都是自己家乡的独特风味，下次很难再凑齐同一批人）。

    没看到一提“绝版”“绝响”“孤本”，那身价都是水涨船高！

    知道你跟高拱好，但我和李春芳可都是你同年！

    看看，高拱都直接朝他张口！

    有这么多年的情谊在，张居正到底还是想维系好这份关系的。他也笑道：“回头我与那小子说说，叫他尽快安排安排。”

    既然连专心递辞呈的李春芳都开口了，张居正自无不应的道理。

    高拱转头就私底下跟张居正说：“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李春芳再不走，那就很难体面地致仕了。

    顾闲哪里知道自己做的饭又被皇帝父子以及内阁全员给惦记上了。

    他正勤勤恳恳地跟着申时行他们干活来着。

    至于英国公与定国公，一个是不请自来，一个是早几年的交情，也不是顾闲逾矩请的人。

    估摸着是王世贞跟王锡爵这个同乡通过气，以至于他这个新来的被支使得团团转，每天都在高强度地查阅、整理嘉靖年间的各种档案，想偷个懒都没机会！

    我们内阁什么时候这么团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