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去睡会(2/3)
许是因为谈话内容可能又多又难以即时消化,殷士儋还喊了自家儿子和几个小厮在旁边负责整理和记录。
殷士儋瞧见顾闲忽然满脸愁容,不由问道:“怎么了?”
殷士儋:“………”
此乃古人所说的三不朽,经久不废。
直至天快亮了,这场跨越年龄、跨越时空的交流才堪堪结束。
殷士儋已经尽力尝试过前两者,自觉德行没达到叫后世人记住的程度,也没做出足以叫后世人记住的功绩,幸而在年过半百之际,他眼前又出现了一条崭新的道路。
顾闲唉声叹气地把他们长洲前辈的经历讲给殷士儋听。
倒也不必学这个。
像他们长洲县有个叫吴宽的,也是个状元,官至尚书,家中便修了个东庄。
一起被扫荡光的还有其他由顾闲亲手做的、或者他指点着做的饭菜。
他可都为自己做好贬谪或流放的预案了。
殷士儋看着自家儿子收拾好的那摞文稿,伸手拍了拍顾闲的肩膀,勉励道:“往后朝中的事,就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你好好地在朝中站稳脚跟,以后我们的著作成书后才好推广出去。”
难怪连隆庆皇帝都整天惦记着顾闲的手艺,张居正也对这个妻弟格外看重。
散步消食过后,两人便去了书房谈话。
这还只是个框架,需要殷士儋归家后搜寻案例、整理数据、填充血肉。
顾闲看到这架势,也打起精神和殷士儋一起梳理统计学的整体框架。
殷士儋本以为自己的请辞奏疏被批复后可能吃不下饭,结果一顿饭吃下来发现……不好,吃撑了!
顾闲都买了青菜,自然顺理成章地混进了人家厨房里头,再顺理成章地掌握了殷家的灶台。
年轻人,你的思想很危险。
殷士儋不太理解,但还是负责掏了青菜钱。
也对,这样的事怎么会落到他头上!
吴宽的好朋友沈周也在附近隐居,时常过去做客不说,还专门为吴宽画了《东庄图册》,记录吴宽悠闲自在的“归田园居”生活。
两人彻夜详谈,一张又一张白纸被飞快填满。墨迹还没干便要换新纸了,以至于桌上、地上、椅上都摆满了等待风干的文稿。
他这么一说,顾闲也回过味来了。
大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
顾闲信誓旦旦地说道:“你说得对,想走还不简单吗?我以后想告老还乡了就跟您一样逮谁骂谁,从皇帝骂到首辅,从首辅骂到科道官!”
殷士儋乐道:“你才刚入仕,就开始担心自己以后当了大官没法归乡了?”
想过上这样的好日子,首先要当个大官?
以后读史书的人可能只记得高拱和张居正不记得旁人,但学统计学的人……必不能忘了他殷士儋!
修个庄子准备退休住,结果皇帝根本不给致仕!
为什么会有人在京师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种青菜?!
于是殷家的饭桌上就多了一盘水灵灵的青菜。
只要我得罪的人足够多,总有人能弄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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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顾闲多聊聊似乎有奇效,殷士儋心情都莫名其妙好了起来。
也不对,记得皇甫汸给他说过,当年吴宽也就守孝期间回来过了几年田居生活,后面干到七十岁想辞职都辞不掉,最终卒于礼部尚书任上!
嘶,当大官还有这样的风险!
入冬后新鲜蔬菜愈发少了,便是有也很难在晚上吃到,所以这盘青菜一上桌便被扫荡光了。
老惨了!
还莫名其妙地跟着顾闲到了周围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头……现摘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