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都是闲的(2/3)

    可见千万要小心这种热爱写书的大臣！

    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带活羊到内阁来。

    顾闲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绝口不提张居正已经答应让自己去蹭羊吃，一直在那嘀咕什么“好事成双，就我是单”“一只羊只值一两，我们的君臣情谊竟不值一两”。

    顾闲可是给他讲过的，当官的致仕后闲着没事就爱写书，尤其爱写朝堂八卦。

    主要是听顾闲这么念叨半天，他也觉得才值一两银子的羊不值得自己被顾闲骂那么久。

    顾闲嘟嘟囔囔地牵着羊回礼部，并跟丁士美狠狠谴责张居正有多不近人情。

    绝对得重点盯梢。

    路过内阁的时候，顾闲还要牵过去给张居正他们瞅两眼，说什么“皇上非要给我补上一只”。

    虽说这里主要是败坏万安的名声，但成化皇帝的一世英名也赔进去了啊！

    朱翊钧没好气地道：“有你这么讨赏的吗？”

    都朝堂八卦了，主角当然是皇帝和同僚！

    没见这家伙都敢当面骂了吗！

    第二天顾闲跟朱翊钧议事结束后就夸起了这一点，同时并不委婉地表达对张居正他们有两只羊而自己仅有一只的控诉。

    张居正一脸冷酷：“它要是在这里落下点什么，我就让人塞你嘴里。”

    太祖皇帝他也没放过，说是有次那个写《送东阳马生序》的大儒宋濂到宫中赴宴，上台阶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太祖皇帝打趣说：“老先生这把年纪了，明年就不来了吧？”

    顾闲不晓得朱翊钧正担心自己被写进书里。

    众人：“……”

    顾闲一听就懂，麻溜牵着羊往门外倒退，坚决不要品尝羊屎蛋子的滋味。

    据说太祖皇帝派人去追回旨意时宋濂已经被押到刑场了，再晚一点脑袋都要没了！

    回头说不准还得写进书里。

    那只羊还很配合地咩了一声。

    别人都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顾闲还嫌弃起来了！

    第二年太祖皇帝忘了自己说了这话，赐宴当天发现宋濂没来，很不高兴地派人去看看宋濂在做什么。

    一看就知道这个老张没养过羊，不知道羊一般都是早晚吃草时边吃边拉的，白天拉得很少！

    我也不是很想在礼部衙署里讨论羊喜欢在什么时候拉，谢谢。

    还是皇后劝说之下才放过他。

    不就是跟他分享一下开心的事吗！

    比如弘治、正德年间有个叫王鏊的阁老曾借着在朝为官的机会研读了不少宫廷史料，回家后写了本《震泽纪闻》，一直从太祖时期八卦到自己所在的时代。

    他成功讨到只羊，眉开眼笑地牵着走了。

    朱翊钧毫不怀疑顾闲会因为这事到处骂他。

    简简单单一段宋濂轶事便把太祖皇帝的喜怒无常写得活灵活现。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首辅万安给成化皇帝献上一箱子房中术，并在成化皇帝驾崩后被太监当众拿出来质问“这是大臣该干的事吗”。

    这个老张太坏了！

    等得知宋濂居然在跟别人宴饮，他立刻震怒地下旨要把宋濂给砍了。

    听说那什么王鏊也是苏州人来着，顾闲提起他时还一脸的兴致盎然，明摆着是想要效仿同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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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翊钧最终忍无可忍地……让人给他补了只羊！

    谁读了不觉得伴君如伴虎！

    丁士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