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狐假虎威(2/3)

    也许顾闲的字画在当代不是最顶尖的，在浩瀚的书画史上更是排不上号，但正好特别对朱翊钧的胃口。

    顾闲饶有兴致地溜达入内，拍拍这个人的肩膀跟人家聊几句，又拍拍那个人的肩膀跟人家聊几句，不时还问问某项工作的进度。

    外人兴许不知道，但他们这些时常到御前汇报的岂会不知道朱翊钧对顾闲的字格外偏爱，早些年便热衷于收集顾闲的各种“真迹”。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六科直房。

    张居正自己读《大明会典》轻轻松松倒背如流，便觉得旁人也可以做到，没事就爱抽考一下底下人对各项规章制度的熟悉程度。

    见顾闲手里还拿着份贺表，张居正问他是怎么回事。

    不过看顾闲还能跟没事人似的诉苦，张居正就知道他又把他们那位新皇哄好了。

    整天坐在内阁埋首案牍，底下的人偷懒怎么办！

    张居正：“……”

    不是很懂这家伙的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顾闲唉声叹气：“因为我昨晚困得写了错字，又不想重抄一遍，便让郑大帮我誊抄。现在好了，不仅要重写一份，还得倒贴一幅画！”

    更别提他对下属要求很严格。

    张居正说道：“别在这种不该偷懒的时候偷懒。”

    呵，老张在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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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翊钧确实雅好书画，有时候听完经筵后也不让他们散场，而是拿出典藏书画让他们题诗。

    顾闲诚邀张居正一起去六科直房那边视察工作。

    张居正道：“……所以皇上为什么扔你的贺表？”

    没办法，张居正永远一脸冷峻，光是站在那儿压迫感就很强。

    每一个在张居正手底下干过的人都想哀嚎一句：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地方“推己及人”！

    顾闲便跟张居正诉苦，说自己今天忙完接待使者的事就被召进宫里来，兜头扔来一本贺表。

    顾闲让张居正在外头等会，他先进去看看有没有人偷懒。有的话，他就让他们往窗外瞅一眼。

    得益于顾闲过于频繁的提醒（几乎是逢人就嚷嚷），他这几年连轻微痔疾都没再犯过了。

    上次朱翊钧邀请他们题诗的时候，于慎行还很老实地说自己字写得不好，想让顾闲给他代题。

    以前他也经常帮师相徐阶写贺表，但徐阶那会儿都是干了几十年的老臣了，你一个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凑什么热闹？

    个人喜好这种东西是说不准的。

    众六科官员不明所以，抬头往外一看，顿时连忙成一片浆糊的脑子都被吓清醒了。

    内阁到底不大，在里头待久了再出来走走，感觉空气确实清新许多，身上的疲惫也消了大半。

    顾闲一脸沉痛：“下次不会了。”

    朱翊钧不仅没生气，还高兴地夸了于慎行几句，并且愉快地收获了两份顾闲题的字。

    算是续了一场字画品鉴活动。

    明知道朱翊钧有这种偏好，顾闲还敢让人代抄贺表，不是胆儿肥是什么？

    张居正：“……”

    在发现没有人偷懒后顾闲也没有气馁，还是让他们抬头看看窗外。

    张居正一听就知道顾闲根本没什么事，只不过都已经从内阁出来了，他便也没急着回去。

    胆儿真肥。

    真是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