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没你不行(2/3)

    奏疏都递到内阁了，得赶早跟朱翊钧提。

    顾闲闻言唇角不由自主地撇了下去，有点不太想提。

    明知道张居正私底下时常把“没你不行”挂在嘴边，顾闲听到这话眼眶还是莫名发热。

    何况现在远还没有到至暗时刻。

    正是适合一展抱负的大好时机。

    本来他是要去朱翊钧那边摸个底，结果那天两人不欢而散，他便直接回礼部写申请了。

    也是后来重新入朝，他才渐渐学会了徐阶的圆融手段，知晓在目的未曾达成之前的隐忍退让与和光同尘都是必须的。

    至少邢玠他们在历史上都靠着自己的本事留下了自己的姓名。

    张居正见顾闲情绪明显很低落，也不由叹了口气。

    可要是一切可以重来，他们大抵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走上同样的道路。

    ……

    放纵肆意，无所顾忌。

    张居正点点头，让他自己回去。

    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年轻人总是这样，稍有不顺心便想着“不如归去”。

    张居正也年轻过，当然明白顾闲的想法。

    只是世上哪有事事顺心如意的道理？

    毕竟前天他们的对话结束得并不愉快，要是叫朱翊钧从别处知道了，无异于火上浇油。

    到时候更难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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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顾闲刺了他一句就起身告退，接下来他们就没再见过面了。

    相比于许多得志便猖狂的家伙，顾闲已经称得上是沉稳有度了，至今从未在公事上行差踏错过。

    张居正说道：“皇上是君，你是臣；皇上年纪尚小，而你已经是大人了。”

    顾闲想了想，没回礼部，而是径直去求见朱翊钧。

    这会儿流程已经来到内阁，朱翊钧那关还是得过。

    “开春归家歇息一段时间便回来吧。”张居正道，“我手头还有很多没落实下去的事是你提出来的，样样都离不开你。”

    如果他每天积极撺掇别人多多做事，结果只给他们带来皇帝的猜忌，是不是还不如让他们走自己原来的路去？

    他也知道这样不太理智，只是他性格天生就这样。

    大直若诎，道固委蛇。

    无论时局多么昏暗，总还是有许多人前仆后继地为自己的理想抱负奉献终生。

    他们之中有的人名留青史，千百年后仍让世人铭记；有的人生前死后籍籍无名，谁都不知道他们曾经付出过什么。

    张居正当年也曾因为深感朝廷昏暗，留书一封向师相徐阶表示“我对你有点失望”，便毫不犹豫地称病归家闲住好几年。

    朱翊钧这两天确实有点郁闷。

    张居正何等敏锐，一看顾闲那表情就知道他脾气又上来了。

    只要没踩到他的底线，让他做什么都可以，相当能屈能伸；可要是触及到他的底线，他便觉得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即便顾闲已经二十多岁了，瞧着却依稀还有着当初那个背锅少年的影子。

    有张居正坐镇内阁，朝中吏治一扫嘉靖年间的昏聩，迎来了难得的清明。

    顾闲不吭声。

    顾闲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与皇上讲。”

    张居正道：“皇上那边怎么说？”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你都该更成熟稳重一些，别为了无关要紧的事与陛下置气。”

    所以张居正可以包容顾闲偶尔闹的这点儿情绪。

    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

    也许知道他们的人可能不如知道张居正的人多，但那也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了。

    现在朝会是逢三、六、九日开，至少得明天顾闲才会例行过来与他商议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