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忽然走了(2/3)

    申时行和张四维虽然能力不算差，但比之张居正还是稍逊一筹，遇事缺乏裁断和担责的魄力。

    朱翊钧平日里醒得也挺早，这会儿已经穿好衣裳了。见顾闲寻了过来，他有点纳闷：“有什么事吗？”

    忠孝两难全，为人臣子的只能忍着悲痛为国尽忠！

    朱翊钧听到顾闲转述的消息，也是一愣。

    即便顾闲尽可能平静地禀报此事，朱翊钧还是敏锐地察觉了他此时此刻的惶惑。

    朱翊钧对张居正也很爱重，毕竟张居正办事能力强，又给足了他面子，从来不会因为他年纪小便不把他当回事。

    接着他又想到了张居正。

    没想到这老头儿突然去世了。

    王宜玉轻轻握住顾闲的手，说道：“别太着急，迟一两个时辰也没事，姐夫不会怪你。”

    朱翊钧吩咐曹寿：“收拾收拾，准备回宫吧。”

    说到底，在顾闲心里张居正是他的一大依靠。

    或许两者都有。

    何况张老爷子刚去世，他跑去跟张居正分析利弊，张居正哪能听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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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翊钧坐在车中不时看在外骑行的顾闲一眼，明知道这人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却始终没有开口让他先走一步。

    张居正如今位居首辅，这节骨眼上突然丧父，按照常理来说得回去守孝三年。

    旁人都颇为羡慕张老爷子有个好儿子，更羡慕他有那么好的身体底子可以快活到老！

    当次辅还好，当首辅还是不太相宜。

    换成任何人处在这个位置上，兴许都是不想走的。

    顾闲是在为张老爷子的死伤心，还是在为张居正的去留担心？

    偏偏朱翊钧还在这边，他不能直接回城找张居正讨论此事。

    他对张老爷子也有所耳闻，这老头儿经常喊上三两好友出去探店，算是《京师食宿指南》的重要供稿人。

    他冷静下来跟进完张元德他们做的返程安排，才沉默地吃了些早饭，骑马护在御驾旁踏上归程。

    曹寿喏然应是。

    直至顾闲把御驾送回宫门口，朱翊钧才说道：“替朕好好宽慰元辅，告诉他朕已经知道了，让他不必急着进宫来，先把家中诸事安排妥当再说。”

    顾闲在心里想了又想，带着满腹愁思去寻朱翊钧。

    如果最终还是要弄得满朝风雨，那么是不是该劝张居正先走个流程，再让朱翊钧夺情起复？

    顾闲知道她是怕自己这情况骑马会出岔子，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只不过朱翊钧自己倚重张居正是一回事，不高兴顾闲始终把张居正当靠山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是身居要职的官员，皇帝可以夺情起复，比如杨博就曾素服上阵处理边事，早些年顾闲还曾通过《新风》大肆夸赞此事来着。

    都这样了，朱翊钧自然也没了玩兴。

    顾闲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和朱翊钧说起张居正家的变故。

    顾闲最大的靠山难道不该是他这个皇帝吗？

    张元德得了消息，也立刻去做回城准备。

    朱翊钧目光落到顾闲脸上，往常顾闲无论遇到什么事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鲜少出现这种惶然无措的神色。

    他先是想到顾闲与张家人关系极好，以顾闲的性情，骤然听闻噩耗肯定想第一时间赶过去。

    顾闲去跟王宜玉和鲁鲁说明情况。

    不过即便不用守孝三年，也得花上几个月归乡处理丧事，前前后后估摸着还是得耽搁至少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