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生老病死(2/3)

    只是身形远比张居正记忆中清瘦。

    而后张居正就收到了高拱让人转达的话，说是冲撞之说纯属封建迷信，不是说好一起当无神论者吗！

    高拱一愣，哈哈一笑，说道：“都怪那小子时常写信跟我讲东讲西。”

    当然了，与其说笃信佛教，还不如说是忙碌之余希望能寻求一隅净地。

    只能说蓟辽一带折腾出来的那些新鲜事物，少不了顾闲在背后撺掇。

    “太岳你瘦了。”高拱说道，“千万要节哀，大喜大悲最为伤身。你也快六十岁了，得注意一些。”

    张居正想起有次对镜自照，忽地发现镜中的自己已有了白发。

    当然是他自己去的，没有带旁人。

    张居正听着这话有点儿耳熟，无奈地说道：“您现在说话怎么跟太闲那小子似的。”

    只不过随着这种不怕死的家伙多了起来，戚继光总觉得该担心自己小命不保的是那些野兽和北虏。

    顾闲一向最爱打蛇随棍上，自从他回了一次信，这家伙便每个月给他写封信，除了讲张居正近来做了什么外，自然是念叨他那些养生经。

    两人进屋坐下叙旧，高拱问起跟张居正一起回江陵的都有谁。

    既然高拱都这么说了，张居正也没有矫情，提前递了拜帖前往高拱家做客。

    一来得让张敬修他们守着老爷子的灵柩，二来高拱到老了没生出儿子来，他带一串儿子登门算什么事？

    就没见过话这么多的家伙。

    这事有什么好讨论的，一听就知道跟顾闲脱不了关系！

    人都是需要休息的，尤其是人在大明权力中枢，许多时候难免身心俱疲。

    说是自己扶灵归乡，怕冲撞了高拱，等自己回京时若是有机会的话再登门拜访。

    张居正上前握住高拱的手，语气满是感慨与惆怅：“玄翁。”

    生老病死，谁都逃不过。

    高拱叹着气说道：“我虽有个嗣子，可他不怎么成器。等我没了，家中怕是要起争端，到时候说不准还得你从中调和一二，莫叫他们闹到外头去丢尽了高家的脸。”

    其实他有点儿信佛来着。

    这家伙做事向来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甭管别人照不照着他的意思去做，怂恿完别人以后他念头就通泰了！

    说什么随着年纪渐长，张居正的朋友越来越少了，要他千万保重身体。

    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高拱回握住张居正的手，动作却没有多少力气。实际上他大多数时候还是卧病在床，只是不愿躺在病榻上见张居正，这才强撑着起来相迎。

    毕竟有闲心和闲钱跑这种地方玩耍的家伙，家中大多都有权有势。

    张居正摆摆手让两个儿子自己玩耍去。

    最开始戚继光还担心这么多人在长城附近溜达会不会有什么隐患，后来发现这些人都能老老实实向他们报备过再去游玩，便也随他们去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事可做，高拱的精神比汤显祖过来时好了许多，且还能起身出来迎接张居正。

    既然出身于这样的家庭，出门怎么可能孤身一人？那肯定是前呼后拥，出事了有一群家仆和侍卫在前头顶着！

    得知几个年长的儿子都随着张居正归乡，高拱心中不免有些羡慕。

    只是到了新郑附近时，张居正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贸然登高家的门，只派人送信去问候高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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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无事。

    张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