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他顺从地倚靠着陆和山的手掌，缓慢向前，整个人几乎被他半拥在怀里，却自顾自地低头操作手机，在他面前露出白皙的侧颈。

    可是……太近了。

    柔韧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陆和山瞳孔一颤。

    大少爷煞费苦心，想尽办法，一步步引导着他，鼓励他积极克服障碍，陆和山不能不领这份情。

    舒缓的乐曲汩汩流淌。丝绒般柔软的女声轻轻呢喃，钢琴声缠绵而温暖。祝意清抬起头来，幽深的黑眸好像也带上了一丝暖意，赞许道：“陆总，这不是做得很好吗。”

    嗡——陆和山脑海中最后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依偎

    陆和山面庞紧绷，别开眼去，不发一言。

    他要习惯，忍耐，克制。

    祝意清微微仰头，用眼神细致地描摹他的五官，带着他悠然摇晃：“你看，你的心理障碍也不是不能克服。”

    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连裤腰上都蔓延开深色水痕，被体温蒸腾出湿热的潮气。

    陆和山顿了两秒，才艰难回答：“呃……还，还可以吧。”

    五指在衣料上摁出深深的褶皱。

    “让我扶着你的肩膀，可以吗？”祝意清继续朝他靠近，温暖的呼吸在他颈间拂动，“我的手没有地方放了。”

    他不能拖祝意清的后腿……

    祝意清放缓脚步，彬彬有礼地问：“陆总不能让人近身，但是主动去碰别人，还是可以的吧？”

    然而还没等他犹豫出个结果，下一秒，祝意清就扣住他的一只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的后腰上。

    咚！

    脚步轻快，他仰头看着人时，那颗眼下的小痣一晃一晃。

    祝意清仿佛对此毫无所觉。

    ……是啊。

    陆和山闭了闭眼，脖颈上已经青筋凸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最好不要。”

    手拉着手转圈，这样的动作如同小孩子玩乐，毫无暧昧意味，倒是让人容易接受得多。陆和山稍稍松了口气：“只是这样的话，当然没问题。”

    的确，他们真正接触的部位很少。

    但实际上，始终有一线距离悬在他们身体之间。在脚步错落的旋转之中，祝意清始终保持着恰当的平衡，与他若即若离。

    可是这样的距离，这样的接触，这样的气氛，又实在令他焦躁得难以忍受。

    祝意清问：“陆总可以把手放在我的腰上吗？”

    他脑海混乱，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手掌下的那截腰身并不如看上去那么纤瘦，反而骨肉匀停，有着少年人特有的柔软和紧致。

    这和完全贴上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多加练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着，祝意清微微低下头来，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将头依偎在陆和山的颈侧，轻轻地，蹭了一下。

    的确如他所说，那只手虚虚悬在陆和山颈后，连头发丝都没有碰到一根。

    陆和山头晕目眩。

    他本来应该立即放手，离开这古怪的漩涡。可是鬼使神差一般，他反而加重了力道。

    乐曲声温柔翩跹。祝意清怡然自得，放松而缓慢地缩短间距，犹如温水煮青蛙一般，灼热的呼吸逐渐清晰，直至已经吹拂在耳畔。

    头顶明亮的灯光为他们打下清晰的投影，两人的影子几乎交叠在一起，难分你我，亲密无间。

    要不是你连个牵手都困难，祝意清哪至于做到这个份上！

    陆和山脚步微顿。

    陆和山僵着脖子，整个人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如果他摘下手套，祝意清也脱下衬衫，想必还能触碰到更多——升高的体温，皮肤光滑的肌理，运动时的震颤，汗水的滑腻，还有许多更细致而丰富的感受……温热而鲜活的感受，在脑海中的幻境里，在面前人的身上，诱惑着他。

    他们还在转圈。

    但陆和山的呼吸却愈发地紧，两肩隆起，肌肉硬得像铁，仿佛不堪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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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意清都是为了帮你，才会这么做的！

    握在对方腰侧的那只手失去了理智的控制，五指颤抖着攥紧，然后，猛地一推。

    陆和山满头大汗，心中天人交战，一个声音叫嚣着把人甩开，另一个声音则极力劝阻，让他千万不要冲动。

    “那就让我靠一下。”祝意清说着，轻轻将小臂搭在他的肩头，“我保证，手不会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