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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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公子，我在京城为官数年，从上到下各样的人见了不少，大部分都只是一面之缘，记不真切，但总觉得这阿禾的模样，我应当是见过的。”

    林长云道：“是什么事情？杨大人请讲。”

    知安赶紧回道：“回殿下，阿禾大人一大早便出去了，跟侍卫说过了，说是要出去置办点东西，是给殿下您的。”

    正吃完了东西，还没等林长云在屋里晃悠几圈消消食，忽听手下人报，杨大人来找他来了。

    林长云本就猜测今日之事恐怕和裴千度有关，但还是顿了一下：“是，文书上白纸黑字写着的。”

    林长云示意他继续说。

    林长云不知道什么事情让杨诚之这样惦记，赶紧让人请他进来。

    来的这么快？

    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急非得现在说，连半天也等不了。

    哎，林长云叹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裴千度了。

    这人年仅二十便寒门折桂，名列探花，无论是智力还是记性都远高于常人，他说见过，那必然是见过的。

    杨诚之这会儿是赶着时间来的，过不了多久便到了林府小公子念书的时候，他得赶在那之前说完了事情去给林小公子讲课，不然结了课再来找林长云，就得是晚上的时候了。

    杨诚之道：“只是林公子不能不防，林公子，虽说老杜并没有与我明说，但您身份绝不仅是林家公子这般简单吧。”

    林长云又重复了一遍：“阿禾呢？他去哪里了？”

    但此时他真的没有什么心情去跟杨诚之详细解释了。

    杨诚之不会说谎。

    林长云问：“而且什么。”

    林长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人这样心急么，刚给自己看了个半成品就忍不住把整个做出来，牛马都没这么赶，外边儿还落着雨，晚几日去会怎样？

    “嗯，”林长云点点头道，“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杨诚之道：“林公子，我听老杜说过，您府上那位阿禾公子是无意间在巷子里救下来的，您也查过了，他就是裕安柜坊的一个小侍卫。”

    林长云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些晨起的沙哑，知安没听清：“殿下说什么？”

    林长云心跳慢慢恢复正常，喊知安帮着自己换了衣裳，出去吃早饭去了。

    杨诚之收了伞，衣尾上沾了些泥水，他也顾不得去处理，开门见山道：“林公子，我来找您说说昨日晚上没来得及说的那事儿。”

    如果……如果裴千度是京城的人，那么他的猜测还作数么。

    林长云抬起眼皮，静静地看着杨诚之。

    林长云挤出一个笑，算是默认。

    林长云想着裴千度出去置办东西，大抵是为了给他做那个昨晚见着过的护腕。

    林长云胸口松了下来，他放开拽着知安肩膀的手，反应了半天才愣愣道：“哦。”

    也想到了昨天裴千度片刻不离依偎着他的模样。

    杨诚之道：“而且我一见着着阿禾公子，便觉得眼熟。”

    “昨日在那庄子里，我观察着他，阿禾言行举止都不似一个在扬州长大的小小护柜侍卫，他谨慎得很，与同样从京城而来的柳景安姑娘一刻也没正面对上过，只怕是在防着什么。”

    林长云信任杜老四和杨诚之，没有刻意去瞒，并不奇怪杨诚之已经大概猜出来他的身份。

    林长云心凉了半截，他道：“……杨大人说见过，可还记得是在哪儿见的？”

    “这，”杨诚之叹道，“林公子，莫要怪我多心，只是文书终归是能造假的，而且……”

    杨诚之看得明白，道：“林大人，若是确实如我记忆中一般，阿禾就是我在宫宴上见着过的，那他断然和京城的人脱不了干系。”

    知安见他这样，继续说道：“殿下不必担心，时愿姑娘跟在他后面一同出去了，一直按照您说的盯着呢，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阿禾这样隐藏自己的身份在您身边，若他是京城那些世家的人，或者更甚，是太子四皇子那些的手下，处心积虑接近您，您这样把他带在身边毫无防备，恐怕有性命之忧。”

    杨诚之叹道：“大抵是在某个宫宴里见着的，林公子，宫廷宴会本就人多眼杂，文臣武将皇亲国戚，侍卫里三层外三层，我认不全所有人，不敢断言。”

    他一开始把裴千度带回来，就是因为觉得这人肯定和原剧本无关，后来派人查了裕安柜坊之后才跟裴千度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