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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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灵琳则望着冥冥，又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暴风雪中那些苍白的影子。

    管灵琳听得微微怔住。

    “其实我有魔力。”管灵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特别像逗逗它，即使自己的记忆还有点混乱，但这句话最先脱口而出，仿佛早已刻在灵魂深处，“虽然我还没完全想起来……但我确实有魔力。而且——”

    管灵琳和飓风龙都看向它。

    飓风龙的话语触动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并非清晰的记忆画面，而是一种感觉……

    它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飓风龙张了张嘴，似乎想吐槽姐姐这刚得新力量就乱许愿的毛病，但看着对方那平静却深不可测的眼睛，它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咕哝了一句：“……随你便。”

    “霙女总有一天会招来毁灭。我听说最近已经很少能见到真正的霙女了。气候变得太怪，死在那里的生灵执念都好像散不干净，形不成完整的霙女了。就算有，也……”

    以一种更契合这片终结与起源之地规则的方式，仿佛只要它这位自冥川走出的神龙承认其存在，那些脆弱而单纯的、由不甘与善意凝结的雪之精魄，便能摆脱被利用、被消散的命运，真正成为那暴风雪的一部分——永恒，且不再被误解与伤害。

    她的“记忆”中，似乎真的存在关于“霙女”的记载，标注着“已灭绝”或“极危”的字样。

    冥神龙周身昏黄与黑色水纹缓缓流转，如同冥川的缩影。

    霜魂酿的余温似乎在轻轻荡漾，与那想象中的风雪严寒，与霙女们笨拙的冰冷指尖，与冥神龙那句“永存”的宣告，交织成一片难以言喻的凉意与微光。

    它们就靠那点残留的、想让人活下去、找到路、别像它们一样冻死荒野无人知的执念本能行动。

    这话语里没有多少温情，却有一种近乎天地法则的保障。

    飓风龙顿了顿，望向冥川上空虚无之处，仿佛看到了那片它描述过的、气候剧变的雪原。

    它平静地陈述，每一个字都像在陈述即将成为现实的法则，

    她“看”到了冥川的源头：那确实是一片无垠的雪原，纯白、寂静，与冥川的空无之水以一道模糊的界限相接，雪花从生者世界的天空飘落，一部分落入雪原，一部分……飘进了冥川，化为那些永恒飘落的光点之雪。

    她手中头骨碗里盛着的霜魂酿，此刻在她灵体深处氤氲出温热的气流，那热气并不灼人，却沿着某种路径在她体内流动，仿佛在为她指引方向。

    管灵琳下意识地闭上眼。随着霜魂酿的热流，她的“视线”开始逆着冥川的水流向上追溯——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本质的感知。

    而在那雪原的边缘，她隐约感知到了什么，那不是具体的景象，而是一种呼唤，一种熟悉得让人心痛的羁绊。

    是雪晶莹啊……

    不是保护，不是拯救，而是“永存”。

    “如果我在，”

    管灵琳半透明的灵体轻轻波动了一下。

    或者，正在走向灭绝。

    就像是……

    那记载冰冷客观，但此刻结合飓风龙的描述，却泛起一丝迟来的、复杂的涟漪。

    “会让它们在冰雪中永存。”

    “没有心机，不会分辨善恶。只要表现得足够凄惨迷茫，再带点让它‘熟悉’的执念气息——比如也在等什么人，或者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有些狡猾的异兽，甚至心术不正的人类，就能轻易利用它们。”飓风龙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预言般的冷肃，“帮异兽找到珍贵的雪原灵物巢穴，帮人类穿越致命的暴风雪区去掠夺或争斗……等利用完了，或者它们的指引无意中导致了不好的结果，那些利用者往往反过来憎恶它们带来厄运。”

    她想起那个女人——霜草原上那个身披冰霜、等待永远不会归来之人的女人。

    “我的龙伙伴在等我。”管灵琳睁开眼，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笃定。

    飓风龙惊讶地转过头，龙瞳中闪过诧异：“你的龙伙伴？等等，人类怎么可能和龙成为伙伴？异兽是自然意志的化身——”

    单纯得可怜，也好骗得可怜。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静默的冥神龙忽然睁开了眼睛，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小船，穿透了冥川，直接落在了那片想象中的、风雪呼啸的苍白原野上。

    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无所谓。”

    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