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2)

    冰冷。

    一个声音。

    群山的变化层叠，时间几乎让它们变作迭起的浪潮。

    很近。

    “你来了。”

    不是普通的浪。

    它们在拼命把她往上拉。

    这一次，它不再是模糊的、遥远的。

    那一瞬间，管灵琳感觉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震颤。

    最后浪来了。

    一艘船在风暴中挣扎，巨浪掀翻了它，船员们惨叫着落入水中，然后一切静止。

    雪花从天而降。

    四季在几秒之内轮回了无数次。

    她被卷入水底。

    “我等了你很久。”

    是一道高达数十米的巨浪，从湖心那个巨大的阴影处涌来，那浪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它就像是在正常世界里一样汹涌澎湃。

    就在此刻，湖动了。

    管灵琳感觉自己在下沉，一直下沉，往那片乳白色的深渊里坠落，流形龙和毒蝰龙还想缠着她，但即使是强大的龙异兽，也绝不可能与大自然、与时间抗衡啊。

    那片悬在半空、需要好几个月才能落地的落叶，忽然像被按下了快进键，瞬间飘落，落地，腐烂，化作泥土。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扭曲。

    管灵琳站在湖中央，水没过了脖子，看着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水里有东西。

    一个部落的人在湖边祭祀，向湖心的阴影跪拜，然后他们开始扭曲、变形，化作岸边的图腾柱。

    不是地震，不是水震，是时间本身的震颤。

    那声音说。

    管灵琳来不及反应。

    原来这就是钻进滚筒洗衣机的感觉。

    管灵琳睁着眼，看着周围的一切。

    明明是灰白色的天空，没有云，没有风，却忽然飘起了大雪，雪花落在管灵琳脸上，冰凉，真实，然后瞬间融化；接着雪停了，阳光刺破云层，照得她睁不开眼；然后又阴了，又下雪了。

    巨浪当头拍下。

    还有——

    那浪的力量太大了，时间的乱流太强了，她像一片落叶在时间的洪流里翻滚、旋转、坠落。

    岸边的树木，那些原本缓慢到几乎停滞的树木，忽然开始疯狂地变化，枝条抽芽，叶片舒展，花朵绽放，然后枯萎，然后再次抽芽，这一切都在几秒之内完成，快得像加速播放的纪录片。

    管灵琳的意识开始模糊。那些画面太快，太乱，太多，像是要把她的脑子撑爆。

    无数画面涌入她的脑海。

    无数模糊的影子从她身边掠过——那是被时间困住的生命，鱼群保持着游动的姿态，一动不动地悬浮着；一只巨大的水兽张开嘴，正准备吞噬猎物，却永远停在了那一刻；还有更多的人形，就像岸边的图腾柱一样，扭曲着，挣扎着，永远凝固在时间里。

    但她做不到。

    那个呼唤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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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的冰冷。

    一群巨鸟掠过湖面，正要飞向天空，忽然被无形的力量定格，永远悬停在那里。

    接着是落叶。

    山峰隆起，崩坍，再隆起；积雪融化，冰川流动，森林蔓延到山腰，然后被新的积雪覆盖；山脉像是活了，在时间的长河里跳舞。

    白光炸裂。

    更远的地方，群山在变化。

    她想睁开眼，想回答那个声音。

    她的指尖刚触碰到那影子的边缘——

    很近。

    它就在她耳边。

    管灵琳伸出手，想要触碰其中一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