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2/3)

    那些光点静静地流动着，像在思考，又像在回忆。

    “我是说，在您的记忆中明明有那么多人类……”

    地球远征军的那条线，2136年的那条线，人类第一次登陆水蓝星的那条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终于开口，“她是你的同类。”

    它们陷入沉眠后，时间的界限就会模糊。

    一个声音响起。

    那张脸沉默了一瞬。

    那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古老而平和的质感，不是之前那种从黑暗中传来的声音，而是就在她耳边，就在这个空间里。

    也许对时间系异兽来说，时间并不是一条线。

    “时间是一片海洋。”

    不是人的脸。

    但又完全不同。

    那她刚才看到的……也包含了她自己家族的历史？

    可能等管灵琳问上大半辈子，出去后却发现树梢的落叶都没来得及落下。

    平行世界不是幻想，而是时间的另一种形态。

    管灵琳想起冥川主说过的话——时间系异兽掌管着时间的流淌，维持着过去、现在、未来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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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类？”管灵琳皱眉，“是指我们是一个人种吗？可是我还看到其他……”

    “你猜对了一部分。”

    她抬起头，看向那颗珍珠。

    珍珠上的脸没有立刻回答。

    “你刚才让我看到的那些……”管灵琳试探着问，“是真实发生的吗？”

    管灵琳愣住了。

    是啊，有那么多人类，水蓝星也孕育了人类，更孕育了异兽，来自地球的、饱经风霜的人类按理来说没什么特别。

    “你……你是谁？”管灵琳终于问出口。

    管灵琳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刚才看到的，是其中一条线。

    管灵琳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你有太多问题了。”那声音说，“没关系，时间在这里很充足。”

    冥河是终点，是所有记忆的沉淀池，是遗忘的开始。

    “为什么要把我放到她的身体里……”她问，“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而这颗珍珠……这些画面是活的，是流动的，是还在继续的。

    那颗珍珠上的脸似乎笑了一下——虽然那表情太模糊，她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所有的可能性都在某个维度上真实发生。

    “可以这么说。”它说，“我的同类大多已经沉睡了，或者消亡了，时间系的异兽，一旦完成自己的使命，就会陷入永恒的沉眠，我是少数还醒着的……之一。”

    也许时间是无数条线，交织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管灵琳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

    “是真实发生的。”它说，“在我的记忆里，它们都是真实发生的。但对你来说，那可能是过去，也可能是未来，还可能是一个从未发生过的平行世界。时间就是这样——你以为只有一条路，其实有无数条。”

    “无数条河流同时存在，流向不同的方向，彼此交错、重叠、分离。有些河流最终汇入冥河，归于永恒的平静；有些河流则永远流淌下去，永不停歇。”

    但那声音就是从那颗珍珠里传来的。

    但时之贝就是记得她，记得她站在湖边平静穿透湖水的眼神，疤痕倒映在水面上，传开似有若无的涟漪。

    “我是这颗星球上最古老的居民之一。”它说，“比那些狐狸，比那些飞鸟，比那些吃草的大家伙都要古老得多，甚至比这颗星球上的第一批人类，都要古老。”

    “你和她有相同的血脉。”那声音说，“她是你家族谱系上的一员，虽然你们生活在不同的时间线上，虽然你们从未见过面，但你们之间的联系比你以为的要紧密得多。”

    珍珠的光芒微微变化，那些流动的光点慢慢汇聚，在珍珠的表面形成了一张模糊的脸。

    它顿了顿。

    管灵琳猛地回过神来。

    管灵琳沉默了。

    意思是自己家的后代？

    “时间确实不是一条线。”那声音继续说，像是在回答她刚才的疑问，“至少对我来说不是，对你们人类来说，时间是一条单向的河流，你们从过去流向未来，无法回头，但对我来说……”

    是一种难以描述的、介于具象和抽象之间的形态，有点像老人，又有点像孩子；有点像人类，又有点像异兽；有点像她见过的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见过。

    其实那片湖水本应该几乎静止才对。

    “不是的。”它说，“我说的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同伴’——血脉上的同伴。”

    血脉？

    而现在——

    “你是一只……时间系异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