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4/5)

    毒蝰龙微微点了点头。

    管灵琳的心跳加速了,她轻轻捏了捏毒蝰龙的尾巴,示意它翻译。

    还是得靠本地龙啊!

    别说,小毒懂得还真多,起码能听懂开拓区和居住区两种人类的语言。

    毒蝰龙闭上眼,集中精神,那些奇特的音节在它脑海里流转,被它那条古老的血脉翻译成管灵琳能理解的画面和概念——

    【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说:‘……今天潮水退得早,捡了不少好东西。’】

    管灵琳屏住呼吸。

    【穿蓝衣服的男人说:‘够不够换新的丝线?上次织的那件,颜色已经褪了。’】

    【穿绿衣服的女人说:‘应该够。巢母最近心情好,上次我们去,它多给了不少。’】

    管灵琳的眉头微微皱起。

    巢母?他们叫彩“巢母”?

    彩……到底是谁取的名字?

    【红衣服的女人又说:‘不是巢母心情好,是它本来就不在意这些。你拿多少它都给,你拿少了它还要多塞给你。’”】

    【蓝衣服的男人笑了:‘所以它才叫“千面”嘛。有时候什么都给,什么都不要;有时候……’】

    【绿衣服的女人说:‘它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丝线值多少。’】

    红衣服的女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绿衣女人一眼,那一眼有点严厉。

    【‘不是傻,是它不需要知道,我们替它知道就够了。’】

    三个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蓝衣服的男人换了个话题:“那今天还去吗?巢母那边。”

    红衣服的女人想了想:“去,上次的献祭已经过去很久了。该去看看了。”

    献祭。

    管灵琳的血液几乎冻结。

    又是献祭。

    彩说那些献祭的人是“路过的人,流浪的人,专门来找它的人”,但它没说——还有一支固定的人类族群,定期向它献祭。

    毒蝰龙继续翻译。

    【绿衣服的女人问:‘这次带什么?上次的鱼干它好像不太喜欢,都没怎么碰。’

    蓝衣服的男人说:‘带果子吧,上次那些赤袋狐在它身上吃果子,它好像挺开心的。’

    红衣服的女人摇摇头:‘不用带东西。它不缺吃的。我们去,就是最好的献祭。’

    绿衣服的女人小声嘀咕:‘可是上次我们去,什么都没带,它好像有点失望……’】

    红衣服的女人又停下脚步,这次她没回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看着彩的方向。

    【‘它失望的不是我们没带东西,它失望的是我们做完仪式就走,从来不陪它说话。’】

    管灵琳的心揪紧了。

    彩说它需要朋友。

    不是献祭,不是贡品,不是那些冰冷的仪式和匆匆来去的人影,它需要一个愿意坐下来陪它说话的人。

    嘶,朋友死掉后就会变成新鲜的伙食的那种吗?

    而这些住在它边上的人类,世世代代向它献祭,用它的丝线织衣服,靠它的存在维持生计。

    正是因为需要它,这种献祭才会代代相传。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绿衣服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那我们今天多待一会儿?”

    红衣服的女人笑了笑:“好。”

    蓝衣服的男人也笑了:“那我带点果子去。就算它不吃,看着也挺有意思的。】

    三个人又迈开脚步,继续向彩的方向走去。

    管灵琳缩在彩的屏障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理解吗?理解这些人世世代代生活在开拓区的边缘,在贫瘠的土地上挣扎求生,只能依靠这只强大的的异兽?

    该愤怒吗?这些人献祭过路的旅人和异兽。

    虽然这些生灵大概率是本地物种。

    她不知道。

    流形龙从她怀里探出头,发出轻轻的唧声。

    【他们走了。】

    管灵琳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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