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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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来想去，两人在厢房起居厅腾出一大片地方，专供叶春画画。这里的位置刚好，即便夏生和赵喜回房休息，也不会被他打扰。

    这边正说着，程守业怀里的程茉突然 “咿咿呀呀” 伸着手，直往叶春怀里扑。叶春熟门熟路地把孩子接过来，一手托着她的小屁股，一手护着后背，动作稳当得很。

    叶春很少用巾帕，身上常带的也只是条素色棉帕。哥儿本就不同于女子，极少有人会用绣工繁复的帕子，就连沈月清那样的身份，用的也只是绣着暗纹的素帕。

    三人拎着一堆东西到程家时，正见程守业在院子里给孩子们讲路上的事。他怀里抱着八个月大的小女儿程茉，胳膊搂着二女儿程茗，大女儿程燕就站在他身边，听得眼睛发亮。

    “景明，好小子！”起身拍了拍崔景明的肩膀，还特意捏了捏他的胳膊，“咱爷俩好久没见，再见面你都成秀才老爷了！”

    叶春看着她，忽然问道：“燕姐儿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

    现在家里没有空屋，朱翠梅曾说过让叶春去西屋画，可是叶春不想影响母亲休息。

    他其实也没多少带孩子的经验，没抱一会儿，程燕就笑着把妹妹接了过去：“春哥哥，我来抱吧，茉儿该闹觉了。”

    看见朱翠梅进来，程茗 “噔噔噔” 扑进她怀里，程燕也赶紧上前行礼：“伯娘好，春哥哥好，景明哥哥好。”

    崔景明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在叔父面前，哪有什么秀才老爷，我永远是您的侄儿。”

    程燕被这正经的问话逗笑了，脸颊微红：“有啊！我想当最厉害的绣娘！”

    饭桌上，三位长辈的话题总绕着崔景明转，从县学的功课聊到将来的乡试，气氛热络得很。另一边，程燕拉着叶春说个不停，眼里的光就没暗过。

    比起上次见面，她开朗了不少，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灵气。

    突然冒出来

    没多久，柳巧云端着最后一盘炖鸡出来，喊大家开席。崔景明的酒量比从前好了不少，跟程守业你一杯我一盏，喝得有来有回。朱翠梅想起前几日在孩子面前喝得晕乎乎的样子，这次只浅尝辄止。

    很快叶春就开始着手誊画，面摊快收摊时，福生跑过来报信，说叶全礼和程守业回来了。叶春让福生捎话给程守业，说晚上会过去看他们一家。福生应下准备走，却被朱翠梅拦了下来，硬是让他吃完一碗炸酱面才放行。

    虽然他对帕子没有什么讲究，但看着程燕眼里的坚定，他还是笑着点头：“好啊，那我可等着你的‘大作’了。”

    等崔景明散学，叶春刚画完两张画稿。朱翠梅叮嘱夏生和赵喜看家，随后三人往十字街走去。

    叶春大致算了算，加上自己的嫁妆、聘礼和画画赚的钱，手里能自由支配的闲钱有三百两左右。其他的钱都被朱翠梅藏在卧房暗格里，今天刚收到的三十多两，他打算留在手边，方便随时取用。

    看着女孩眼睛里闪着的光，叶春也跟着笑起来：“你会刺绣？”

    叶春低头逗了逗怀里的程茉，小家伙正抓着他的衣襟傻笑，他笑着回道：“娘，你忘了我有个一岁多的小师妹？她小时候我常抱，早就练出来了。”

    叶春顺势在石凳上坐下，程燕抱着程茉坐在他身边，看程茗追着院子里的蝴蝶跑。夕阳落在程燕的发顶，映得她耳后那点绒毛都透着暖光。

    “嗯！” 程燕点头，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前阵子爹在绣楼帮我找了活计，我跟着秦娘子学刺绣。秦娘子可厉害了，她绣的帕子，一张能卖好几两银子呢！” 她顿了顿，眼里满是憧憬，“等我学成了，要给娘、伯娘，还有春哥哥你，各绣一条最漂亮的帕子！”

    程守业拉着崔景明进屋喝茶，朱翠梅去厨房给柳巧云搭把手，叶春就带着孩子们在院里玩。

    吃完饭，叶春和夏生一起归置画布。

    路上买了点心、酒、卤味和水果，朱翠梅还特意给程守业家的三个女孩挑了头饰和耳饰。叶春从不打扮，所以这类东西，他从未想过要买。

    朱翠梅在程家熟得很，尤其是叶春和崔景明去府城那段日子，她三天两头来陪柳巧云说话，帮着带孩子、做针线，早成了半个自家人。

    “瞧我这记性。” 朱翠梅拍了下大腿，“知县夫郎那样子，哪像生过孩子的？我总把这茬儿忘了。”

    朱翠梅看得诧异：“哎呦，我们家春哥儿还会抱孩子？我怎么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