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2/2)

    他们先降价出货，叶家这边立刻跟着降。

    马婶应下，又被赵荣贞留着说了几句家常，才揣着那两吊钱离开了。

    马婶收到钱后觉得不妥，第一时间找许管事，也是这份情分在起作用。

    许管事立刻会意，点头附和：“马婶放心，老太太和哥儿向来说到做到。你照吩咐的做，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在他们看来，一张白纸似的孩童，反倒更容易雕琢出想要的模样。

    送走许管事和马婶，祖孙俩又闲话了几句，叶春便回房赶工了。

    赵荣贞重新握住她的手，把钱往她手里塞了塞：“听春哥儿的，这钱你先拿着，别用。等这事了了，我们叶家绝不会亏待你们。”

    马婶这才把钱收进怀里，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

    谁家里有难处，她都记在心上，时常关心，偶尔帮衬，大家自然念着这份情分，不肯轻易背叛。

    叶春让人把价格明明白白地张贴在铺子门口，主打一个“真诚就是唯一的必杀技”。

    两吊钱不算多，却抵得上她一个月的工钱。只是给赵氏那边回句话，东家未必会知道…… 可万一查出来了呢？她知道酱菜铺真正拿主意的是东家的二孙子，虽说他不常来酱园，可谁都知道有这么个人。

    说这话时，她特意看了一眼许管事。

    “那…… 那我就按哥儿说的回？” 她确认道。

    赵荣贞最擅长笼络人心，老铺子的工人之所以难被收买，正是因为她多年来的用心经营。

    一时之间，她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可老太太没点破，她自然也不好说透，只脸上堆起一阵不自然的尬笑：“老太太说的哪里话，我是咱们酱园的人，自然要为酱园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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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是真忠心，就不该收下这两吊钱；既然收了，就说明心里确实动摇过。

    所以那些被抓住的 “探子”并不是来打探价格，无一例外，都是来打探库存的。

    誊画的进度已近尾声，他索性开始构思下一本漫画。

    热闹

    果然，没出两天，许管事就带着一个工人找上了叶家的门。

    每天早上，叶春都会给画师们讲一讲漫画创作的技巧，空闲时便让大家临摹他的范本，或是试着自己创作。

    短短半个月里，毛掌柜和毛启轩祖孙俩，在两间铺子里抓住了好几个来打探消息的人。

    那工人是个朴实的大婶，手里攥着两吊钱，递到赵荣贞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叶春笑道：“马婶儿，钱你拿着，但先别花。赵氏那边要是问起咱们有多少货，你就往多了说。就说咱们酱园堆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赵荣贞却没接，只看向叶春。

    “丽花呀，你能来跟我说这事，就说明你心里还是信得过我老婆子的，我真该谢谢你。” 赵荣贞拉着马婶的手，语气格外诚恳。

    真要是被查出来，这份稳定的活计就保不住了。为了两吊钱冒这险，值得吗？她思来想去，终究不敢赌，才找了许掌柜。

    可赵氏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察觉到叶家的策略，想要反制。

    魏然总算又挑中了两个画师，如今画社加上叶春、魏然、李金枝，已有六人，规模算得上空前。而魏然似乎也受了叶春的启发，开始留意起有绘画天分的孩子。

    “他们现在急着探咱们的底，越是夸张，他们越容易信。” 叶春胸有成竹，“劳烦许管事多注意，估计还会有人被收买。”

    她看着眼前的祖孙俩，一个慈和稳重，一个机灵通透，忽然觉得自己没选错 —— 跟着这样的东家，总比被那来路不明的钱牵着鼻子走强。

    她来之前想过无数种可能：东家或许会生气怪罪，或许会让她守口如瓶，却万万没料到，东家竟让她说瞎话。

    “啊？” 马婶愣住了。

    听到这消息，叶春只觉得好笑，哪有顾客会打听酱园库存的？真要收买，也该找酱园的工人才对。

    叶家酱菜的价格是透明的。

    她走后，许管事忍不住道：“老太太，哥儿，这法子能行吗？万一赵氏不上当……”

    “嗯，就那么说。” 叶春点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越夸张越好，让他们信以为真。”

    县西的铺子虽开得晚，赵荣贞也逐一走访过工人家，谁家有什么困境，她心里门儿清。

    马婶反倒有些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