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2/2)

    他们一路没进县城，沿着城外的官道径直往磨盘村去。。

    最显眼的是并排开在山体上的三间窑洞，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瞧着不像有人在家的样子。

    “我觉得最主要的，还是大舅瞧着我爹人好，踏实可靠，才放心把妹子托付给他的。” 叶春笑得明媚，话说得格外真诚。

    朱翠梅在门口喊了两声 “娘”，院里静悄悄的没回应。

    正说着，一阵清脆的铜铃声突然响起。

    虽说拄着拐杖，脚步却迈得利落，一点不显拖沓。

    她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后来想想也明白，你大舅是盼着我过好日子。康平终究比路安强，没有战乱，良田也多，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朱翠梅被他说得心里暖烘烘的，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就你嘴甜。”

    赵喜环顾着四周光秃秃的黄土坡，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春哥儿，你说…… 在这地方，咱还能洗上个澡不？”

    院子是用夯土砌的半截围墙，刚到成年人胸口，顶多算 “防君子不防小人”。

    叶春和赵喜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家，正赶着一头羊往他们这边走。

    “外祖母？” 老人听见这热络的称呼，反倒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困惑，“不对啊，我家梅妮儿生的是男娃子，可不是哥儿娃子…… 你是叫景明不？”

    他则往前凑了半步，笑着解释：“我不是景明，我是景明的夫郎。外祖母，我跟我娘 —— 就是您家翠梅，一起过来的！”

    她的目光紧紧落在叶春和赵喜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疑惑。

    老人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加快速度朝他们走来，声音带着些急切：“你们是从康平来的？”

    村子里格外安静，只有三三两两的老人坐在老槐树下乘凉。路边的田地也不成片，都是零散的小块，远没有桃源村那望不到边的良田气派。

    叶春被晒得脸颊泛红，见娘往隔壁走，便拉着赵喜蹲到马车底下的阴影里，好歹能避避暴晒。

    她走到叶春和赵喜身边，也探头往院里望了望，眉头微微蹙起：“你俩在这儿等着，我去隔壁邻居家问问。”

    叶春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撇撇嘴道：“想在家洗澡就别指望了，等安顿下来，咱问问娘，看看附近有没有河吧。”

    进了堇州地界，又往走了三天，终于到了路安县境内。

    老人这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神色里依旧带着几分谨慎：“哦…… 那你娘呢？”

    几只鸡被圈在角落的篱笆里，旁边还有块空场地，像是还养着什么。

    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角落里堆着辆平板车，偏西的地方立着个石碾，墙根下还码着些碎柴禾。

    “是！” 叶春的声音不自觉拔高，语气里满是喜悦，“外祖母，我们是来看您的！”

    叶春盯着老人的眉眼瞧了片刻，忽然发现她的轮廓竟和母亲朱翠梅有几分相似，心里一喜，赶紧站起身迎上去，试探着问道：“您闺女…… 是不是叫朱翠梅？”

    磨盘村和一马平川的桃源村大不一样。

    这里依山而建，山体上错落分布着不少窑洞，马车驶过黄土路，卷起一阵呛人的扬尘。

    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刻满深深的皱纹，身形有些佝偻，看着约莫六十岁上下，精神头却很足。

    叶春赶紧给赵喜递了个眼色，赵喜会意，立刻转身往朱翠梅去的邻居家方向找去。

    母女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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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村里走，山体上自下而上的窑洞越清晰，还有之字形的土路绕着山体，连接着一排排窑洞。

    这黄土高坡上，吃水都是问题，别提洗澡了。

    叶春和赵喜凑到墙边，探头往院里看。

    现在约莫下午三点钟的样子，太阳正毒，黄土覆盖的山体上没几棵树，连处像样的阴凉都难找。

    终于，马车在一处院子前停下，朱翠梅不等车停稳，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

    在路上奔波了八天，住客栈时也就是简单的擦了擦身，叶春原本想着到外祖母家里能好好洗个澡，但是进了堇州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越往路安走，越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奢侈，现在看着四周的环境，想洗澡这个念头，属实有点冒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