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然而……依旧是宜知瑾。

    薄厌很快想清楚，也终于冷静了些。

    薄厌熟练抬手，将宜知瑾捞进怀里。

    仿佛有个声音在他耳边问，他希望薄厌是谁。

    他回到沙发，照例陪宜知瑾看电视，直到察觉天色将亮，幻阵开始维持不住。

    此时，幻阵正式开启。

    让宜知瑾联系寻岚宗，那更不行，他的妖灵不在寻岚宗，这事本就有蹊跷，联系寻岚宗恐怕会给宜知瑾带来麻烦。

    这样充满兽性的视角，让人沉浸感受，算得上一种羞辱。

    没了第二层幻阵的支撑，薄厌以为会看到预计之中的画面。

    是灵兽、朋友、还是伴侣？除此之外，他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在这里实现。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确认自己身处哪里，就被薄厌捏住了下巴。

    他睁开眼，见宜知瑾像之前那样，又慢吞吞蹭近，小声问：“你好了吗？”

    薄厌此刻很混乱，事情各方面完全超出他的预计。

    不就是吃了点口水吗？他忍了。

    宜知瑾不明所以，但他还被抱在薄厌腿上。

    他被禁锢着，推不开薄厌，也不能乱动，只好埋头装死。

    薄厌喉结滚动，总算知道宜知瑾身上的苹果味，究竟是从哪来的。

    如果他真是狗，吃了就吃了，但他是人。

    薄厌还硬着，他松开宜知瑾，独自在一旁调整气息。

    他究竟有没有回到寻岚宗？

    见宜知瑾已被幻阵影响，薄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原来所有看到的记忆，都是真的？并不是上层幻阵为了激怒他，而虚构出来的。

    电视机的声音消失，周遭的一切缓缓化作雾气。

    薄厌轻松制住他，低低冷哼：“我身体好，不行？”

    浓雾散去，两人身处一间宽敞的卧室，正一起坐在厚实的地毯上。

    他吃了，还吃了不止一次。

    还有，宜知瑾不是为他准备的炉鼎，是他误会了。

    被分割的最后一份黑火涌入身体，薄厌抱着宜知瑾，嗅着满怀的苹果香，又硬了。

    这时，终于有新的记忆传回。

    宜知瑾又是谁，他是怎么进入法器中的。

    薄厌再次把怀里的宜知瑾捞起来，沉声追问：“知不知道我是谁？”

    两人离得太近，呼吸交缠，薄厌简直像要一口咬上来。

    只是，他并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薄厌。

    即使如此，宜知瑾莫名进入法器三锦重莲，也该清楚自己每晚神魂离体，和另一个人被困在某处，但他修为太低，一进入幻阵就会意识不清。

    宜知瑾脸颊微红，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还有一个画面，宜知瑾手里拿着苹果，咬下一口，又吐出来，给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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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神魂稳固、彻底苏醒之前，宜知瑾没有必要知道他是谁。

    他挣扎了一下，不知所措：“你怎么又……”

    那他之前离开，说自己是起床了，其实不是梦话……

    薄厌在这方面有自知之明，他的妖灵长成那副尊容，要不是宜知瑾看不见，不可能愿意亲近穷奇。

    假如告知身份，宜知瑾会不会害怕、畏惧穷奇，连带着薄厌本人一起远离？

    幻阵即将构建完毕，宜知瑾察觉到异常，从睡梦中苏醒。

    宜知瑾真的在把他的妖灵当狗养，把他当狗养。

    薄厌低头，怀里的宜知瑾正在熟睡，对变化一无所知。

    他围着宜知瑾转、宜知瑾被他舔脸、宜知瑾被他舔手、舔脸、舔手、舔脸……

    同时，第三层幻阵构建中，这一层是极乐境，代表贪、食、色之欲。

    第三层的黑火也被宜知瑾吸收，这是最后一份，他脑子晕晕的，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薄厌气息不稳，压抑着吐出一个字：“你……”

    宜知瑾眼睫颤动，有些怯意：“我……”

    确认了记忆是真的，薄厌能猜到，是宜知瑾不知为何根本不怕古兽的威压气息，又双目失明，将穷奇错认成了普通灵兽。

    如果真破阵失败，再找那个邻居好好算账。

    无论如何，宜知瑾对他的喜欢、依赖，还有黏人，都做不得假。

    已经到了第三层幻阵，他得尽快出去。

    那些他给宜知瑾舔脸、舔手的画面，还有宜知瑾喂过来的苹果，他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