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澹台阗沐浴的时候,一般是不叫人伺候的。
忍冬蹲坐在宫殿瓦兽上,远远眺望着登基大典。
他微眯着眼,怀中抱着的手炉源源不断地发热,驱赶着余则明身上的寒意。在安乐堂的日子叫他的手指生了冻疮,哪怕上了药也是隐隐刺痛。
聂江和高进忠不知所踪,也无人敢问。
登基仪式虽仓促,可后宫静悄悄的,无人敢闹事。此刻朝堂变天,再是敏锐的人也不敢在这时候伸长鼻子到处乱闻。
余则明纳闷地问:“在哪不肯下来?”
…
当太后开口的瞬间,福宁殿的所有人都清楚某种势将要来临。
在登基仪式最后一道礼节完成的瞬间,忍冬的耳边响起来系统的声音。
还好还好,也不算什么都没做。
也是到这时候,看到那么那么多人,忍冬才真正意识到其实他看着有点可怜的澹台阗,好似也是个很有威严的人了。
哪怕皇贵妃一派也只能收敛一切,暂时安分做人。
“太子,过来。”
猫兴奋地踩了踩奶,兴致勃勃地觉得他的眼光真好!
噢,现在不能叫皇贵妃了,而是应该称之为太妃。太后与皇后,则是称为太皇太后与太后。
原来这小祖宗藏在这。
短短七日后。
抓了八条蛇丢在华阳宫,五只大老鼠丢在福宁殿,在胖皇帝的龙床标记了两次……
“找到了吗?”余则明远远看着自己派出去的宫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回来,没好气地说,“要是没找到,回来作甚?”
长乐帝停灵在仁智殿,每日哭灵仍旧继续,只是看在寒冬腊月的份上,新帝道先皇仁慈,不愿叫人受苦,特特免去宗亲王爵里老少的祭拜,只有年纪正合适的才得日日入宫。
这些天各项事情变动频繁,余则明和梁泽一个内一个外,事情忙得团团转。可余则明倒也记得安乐堂那只不请自来的小咪,也特地点了几个人专门负责伺候着猫。
给他吓得一个踉跄。
徐丘无奈地说:“就在偏殿的庑房上。”他和明堂找了许久,方才发现在高处黑黢黢的阴影里潜藏着两点绿油油的光。
可在无数人里,猫只看着一个人。
一眼就相中一个厉害的人!
新皇在仓促间登基,可该办的事情也没落下,登基大典结束后,他也理所当然搬进了福宁殿。
太后虽知道长乐帝日渐不喜太子,然现在皇帝驾崩,昨日种种已死去,太后不会容许任何人在这时候动摇江山社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二】
结果上面懒洋洋飘下来一声喵呜。
好多,好多的人。
他登基的那一天晴空万里,朝霞满天。
谁都不想在这时候,成为被杀鸡儆猴的鸡。
只是这只猫野性不减,每日总要出门溜达。来无影去无踪,就算派人盯着,有时候也是追不上的。
哪怕现下夜色深沉,仁智殿还有许多皇子皇孙守着,最孝顺的自然是大皇子,听闻已经哭晕了好几次。
庑房虽低矮些,可这毕竟是福宁殿,随意攀爬可是要犯事,明堂留在那看着,徐丘来请余则明示下。要是大监应了,他就去扛梯子来。
澹台阗穿得特别雍容华贵,在人群里是最靓的崽。
猫全然不记得系统的存在,满意地抖抖胡须,只觉得自己养的人这也好,那也好。
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人,人,人。
可眼下的日子与安乐堂相比,俱在一月中,却是天差地别。
……等等,猫爪子刚磨得利利的,但还什么都没干呢。
三跪九叩,高呼万岁——
太后与皇后则是终日在小佛堂,为先帝祈福。
澹台阗登基了。
长乐帝去得突然,留下一堆烂摊子,新帝近来忙碌这些,也便将丧仪一并交托给皇贵妃和大皇子处置。
余则明守在浴堂外。
忍冬严肃回忆自己最近做的事。
“那小祖宗回是回了……”徐丘哭丧着脸,“就是不肯下来。”
福宁殿的人悉数换过,大部分是原本东宫的人手,只是新帝身旁伺候的大太监,却只剩下余则明和梁泽。
入了夜,福宁殿安静下来。
忍冬美滋滋地点着猫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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