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就这么随手紧攥住碎片。

    那条黑黑白白，有着各种斑点的小毯子，最近成了忍冬的新宠，不论在哪个窝睡觉，都会被叼过去一起睡。

    那些狂舞的燥热，喋喋不休的尖啸。

    那些细小的药丸也都呈了过来。

    也终于在药效发作之后一点一点地沉寂下去，犹如冰封。

    谁能想到，新帝当着喜欢这只小宠。

    …

    一下又一下轻拍着。

    药多也是毒。

    可当听到新帝问起小猫在身旁一直呼噜噜响，是否身体有疾时，那管事太监面色变了又变。最终他幽幽地回答：“陛下，那是狸奴觉得安心，十分喜欢您的缘故。”

    蔓延着另外一种体温。

    “猫？”寿安宫偏殿，汪太妃有些惊疑地重复，“他怎可能……”

    茶水已凉，他却没叫人换。而是就这么将冰凉的茶水吞入腹中，为那滚烫的热浪起了点微不足道的作用。

    那高高竖起、缓慢摇晃的尾巴，很难说得清楚忍冬是否乐在其中。

    “余则明。”

    澹台阗低低笑了声，却没有半分自省。

    藏在袖笼里的忍冬好似闻到了什么，爪子一踩一踩，半醒不醒的。

    在任何人都不敢靠近他的现在，澹台阗原本以为那种灼烧与冲动不会再出现……所以，哪怕是这样可怜、幼小的虚幻生物，也能诱发那种渴望？

    每次回来都能狠狠喝掉一盆。

    被他依偎着的那只手不紧不慢地抚摸着猫的后背。

    早些时候虽也知道有这样的活儿，可他们听说那是一只黑猫，再加上新帝身边有不少空缺，自然所有人都觉得往那些位置使劲方才是正道。

    也叫这猫身旁伺候的人沾了光，日子过得那般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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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除了饭点和入了夜能看到猫的踪影，其余时刻往往是在外头。

    青莲的梳毛技术最好，能把猫梳成软软的一摊，咪咪地打着小呼噜。青云的手艺也不错，自打调来伺候小猫，就已经编出了好几条小毯子。

    “药。”

    猫最喜欢喝咩咩奶。

    吃饱后的猫，是最慵懒的，那时候，就能够给这小祖宗梳毛了。

    旋即，他捏碎了手中的茶碗。

    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兴奋无知无觉地爬上了澹台阗的面孔，像极了狩猎前夕的野兽，瞳孔里充斥着掠夺，亢奋的欲|望。

    此刻呼噜呼噜声不绝于耳。

    忍冬被迫下水后，一连好几天都是避着澹台阗走。

    余则明也很关注这小祖宗的情况，时不时过问几句，又有加赏。如此看来，这几个青字辈伺候忍冬的好活计落在其他人眼中，叫他们后悔不已。

    余则明脸色大变，人扑通就跪了下来，声音有些颤抖：“陛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小祖宗安抚不了陛下？不然陛下怎会一连吃了这般多药？

    小祖宗虽然有猫脾气，却是最好伺候的主子。

    平日里娇滴滴地喵呜喵呜着，听得他们的声音也夹夹的，恨不得将脸也埋进去蹭。

    汪太妃虽记下了，可当时要紧的是如何谋划儿子的出路。她预备着等出宫建府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再与皇帝提起这件事，好叫太子再受重创。

    潮湿的头发有些微卷，散落在他的额前，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将它们往后推。

    那管事太监得此殊荣，满脸红光。

    那一瞬间击溃了冷漠面孔的狩猎欲自然怪异，澹台阗很久没有这样的冲动。掠夺，触碰，兴奋，吞噬……触碰到皮肉的瞬间，掀起了某种施虐的冲动欲|望。

    别看猫小，最喜欢的就是满宫撒欢。

    掌心好暖。

    澹台阗的掌心在袖笼里拢着忍冬的小脑袋。

    福宁殿伺候的宫人被迫习惯了这神出鬼没的小家伙。总会在人想不到的疙瘩角落里神秘探出个猫猫头，然后跳出来，再淡然自若地在吓到了的宫人脚边走过。

    澹台阗端起手边的茶碗。

    澹台阗扬声，余则明很快出现。

    负责伺候忍冬的几个宫人也慢慢摸清楚这只小祖宗的脾气。

    后面几个字没有说完，却是默默吞了下去。

    原本一次只需要服用三枚，可这一回陛下一抬手，却是连吞了六七枚。

    过犹不及。

    她想起早些时候，高进忠还活着，也曾传回来消息，说是安乐堂出现了一只猫，猜测或许前些时候伤了皇帝的那只。

    滴答溅落的血气，叫他长长喟叹了一声，竟似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