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寂静、无声的殿宇，宛如某种奇异的巢穴。

    不像是生了病，也不像是不高兴。

    忍冬艳色的唇微微张着，却没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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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只觉得，浑身上下不存在的毛毛全部都炸得蓬松起来，变成可怕的大面包！

    猫喜欢！

    忍冬站起身来，轻盈地走去，像是一阵风。

    具体表现在他看不到的猫耳朵已经为澹台阗的气势所压，变得扁扁的，怂怂的，可他在那种压力下，甚至还胆敢伸手去扯人的腰带。

    那一刻，澹台阗的眼神变得尤为可怕。

    “我自学的。”

    更知道最好现在就转身离开，不叫那些沸腾的恶欲喷洒而出。

    余则明眨了眨眼，却是不说话。

    然而维系理智的克制已然岌岌可危，更勿论他本就是一个狂躁、暴戾的疯子。他眼睛里的黑色太过浓郁，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人，不会要骂猫吧？

    澹台阗独自走进偏殿。

    猫爪噼里啪啦乱拍，给好多书都拍掉下来。

    尖啸犹在耳旁，很快又被沉沉地压了下去。有时服药未必能将呓语镇压，反倒带来新一轮的拉扯。澹台阗习以为常地掠过那些咕嘟冒泡的毒液，视线扫过看似无人的偏殿。

    好多好多的书，忍冬大多看不懂。

    听起来……语气尤为活泼。

    倒在地上摊开的书籍随机展开一页，叫这只到处捣蛋的猫踩来踩去。

    澹台阗苍白的脸庞上挂着浅浅的笑，可暴烈的戾气却栖息在他眉梢，如同炽烈燃烧的大火。

    少年就坐在床边。

    可有的带着图画的书，猫还是能耐着性子看上一会。

    偏殿很黑。

    梁泽在身后朝着余则明疯狂地挤眉弄眼，那大概意思是在说他疯了，怎敢在这个时候引陛下去偏殿？

    明亮的灯火散落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副色调柔美的画卷。

    人怎么，这么生气！

    “岁岁。”

    没有哪一次炸毛会比现在更严重。

    昏暗的殿宇内，他听到了一声回应，尾音俏皮的上扬。

    澹台阗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是谁教你的？”

    少年的长发被精巧地编织起来，漂亮蓬松的发辫垂落在身前，斜斜插着一朵怒放的朱槿。而他的身上呢，则是穿着一袭华美、轻盈的绣裙。

    可是……

    紧闭的门窗没有空气流通，透着些烦闷。

    在那片猫发现画册的通道里，猫猫又发现了更多的书。

    等待到现在的忍冬那不存在的猫耳朵扁了扁。

    只在窗旁有着些许灯火，勉强照亮了方寸大的地方。

    雨又在下。

    于是便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自左手边传来。

    往常的时候都不用底下的人说，皇帝就定然是要亲眼看看这位小郎君的情况，而今日陛下居然没去偏殿，自然是有原因的！

    猫猫有点怂。

    暗淡的灯火先是远去，却又慢慢有了新的照亮。

    少年的声音在清冽幽冷中又透着奇异的蛊惑，勾勾缠缠的尾音里透着娇憨。本该相悖的气质完美地纠缠在一处，带着非人的妖异感。

    淅淅沥沥，惹人厌烦。

    猫想得到！

    忍冬是一只大胆猫。

    “在这里。”

    良久，太初帝动了。

    可是，他终于能感觉到，那种从来都没有觉察过的强烈生气，也即是精气。

    他阴郁地捏了捏额角，低声吩咐了几句话，这才朝着偏殿去。

    某种强烈而汹涌的欲|望猛烈地击中了澹台阗。无与伦比的美，为渴望的欲|火增添了数不可数的燃料，叫那本就暴烈的情绪攀升到了巅峰。

    妖异的美，与刺目的白。

    澹台阗精准地下了判断。

    潮湿的水汽顺着殿门一同涌进，又随着关上的门而散去。

    一双清亮的黑眸朝着澹台阗望来。

    猫可是为了人，又去了藏书阁！

    他循声，慢慢地步入黑暗，仿若被妖魅蛊惑。

    忍冬的眼睛深处透出一抹难以觉察的灿金。

    澹台阗叫了声。

    他在澹台阗的身前站定，姣好的嘴唇微动，还未等他说出话来，澹台阗冰凉的手指按了上来，暧昧而轻缓地摩挲着嘴唇，叫那唇色变得格外靡艳。

    就像是黑夜里明亮的星火，冬日里升起的暖阳，是如此的鲜明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