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2)

    “胸口这处?一次刺杀,是我的乳母。不过我也杀了她。”

    忍冬的问题很多。

    人能想起来的,便也随口答了。

    “乳母?”

    猫吃惊。

    常年饱读电视剧的猫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在古代很多大户人家好像都会给孩子请一个奶妈照顾人,对于这样从小养育的孩子来说,乳母应当是幼年时期寄托了比较多情感的对象……这样的对象,怎么会刺杀人呢?

    忍冬感到不解。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去摸人的胸口。

    那道伤痕很深,如果再往内进几分,人就要没掉了。

    猫紧张得身体紧绷起来,控制不住想抓挠什么。

    可现在猫是人的模样,方寸内也只有澹台阗一个人,于是忍冬抓挠的对象就选定了人。

    忍冬的毛手毛脚在澹台阗的身上乱摸,叫人深沉地叹了口气。

    又一次逮住忍冬的手。

    “乱摸什么?”

    “你,要好好活着。”

    猫很担心人。

    尽管后面这句话,忍冬并没有说出来。

    可奇异的,澹台阗好像透过少年澄澈的眼眸感觉到他的心意。

    澹台阗无比清楚,眼前这个人,从来不会对他撒谎。

    从他奇异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少年的所有便是赤|裸地袒露在澹台阗的面前来,但凡他所问,少年必也会答。

    于是某个问题就这么悄然浮现在澹台阗的舌尖。

    可在几欲要吐出的那个瞬间,又被悄然碾碎,彻底地化作尘埃。

    澹台阗的眼神往后看,目光沉沉地越过少年的肩头,看到不远处百宝阁上摆放着的小罐。

    忍冬一直觉得,那是他的猫冻干。

    每次人取出那小罐里的丸子塞给他的时候,猫都会囫囵吞下。

    味道嘛,也还可以,反正不难吃。

    人要喂,猫就吃。

    反正除了丸子外,猫还有很多可以吃的东西,不在乎这一个。

    吃习惯了,有时候人不喂,猫都会蹲在人的脚边扒拉他的裤子,暗示人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大胆,怎么可以忽略猫猫大王!

    于是猫也不知道,那小小一罐的丸子,是多么价值连城,也是蕴含着某种极为强烈的渴求。

    那种暴戾的情感并不柔|软,一旦袒露出来,必将经历狂躁的冲突。

    太初帝并未忘记,莲池大师在离去前与他说的话。

    莲池大师常年为太初帝看病,是再清楚不过皇帝的病情如何,而太初帝对他,倒也没什么遮掩。

    在余则明退下后,在那殿宇内只有二人的情况下,皇帝便率直以言。

    “寡人时而,会听到忍冬说话。”

    忍冬。

    在刚才的对话里,莲池大师已然知道,便是那只自陛下怀里溜走的猫。

    莲池大师神色平静,继续听着太初帝的话。

    “有时有之,有时却无,断断续续,无以为继。”皇帝的声音很冷,好似在描述的不是自己的病情,而是某个陌生的,毫无情感的对象,“有时,也会直接重叠在呓语中。”

    人,又怎可能听懂狸奴的话?

    不过是病情变得更重。

    于是那药,便也总是多吃几分。

    是药三分毒,可病情一再加重,好似也并无区别。

    倘若一直都能听懂,太初帝大抵会以为这世间怕是滋生出了一只妖精;倘若一直听不懂,忍冬也不过是一只寻常的狸奴,不过是得了皇帝的偏爱,有了几分的不同……偏生时而有,时而无,而那些悄然出现的声音,就真如忍冬的性子,真如猫会说的言语。

    故而后来,太初帝索性放纵。

    他已然是个疯子,疯得更彻底又如何?

    起初被他以为是幻觉的猫,后来被他“听到”说话声的猫,猫,猫,猫,不知不觉间,太初帝贪婪的本性,已经将忍冬划入他的麾下。

    那不是多么温柔的情感,那不是友善的怜爱,那是某种暴躁不堪的贪婪,是某种扭曲而疯狂的控制欲。

    忍冬是他的猫。

    他的,东西。

    太初帝又怎么能忍受,这只活物在他身边,仅仅只能活上十数年?

    猫儿房的太监曾匍匐在他的身前,颤巍巍地说着:“陛下,狸奴的寿数至多十来年,便是二十年,也只在猜想中难以见得……奴婢,奴婢实在是无能。”

    寻常的力量无用,太初帝的视线便落在了山外寺。

    承载着非常人的贪婪,面对着非寻常的暴戾,莲池大师并未流露出过于的神情变化,只是沉沉地思考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