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而现在，澹台阗认真地衡量了那手感。

    …

    ……也不是，是在那之后，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雾。

    梦里的前半部分没什么值得在意的部分，那些冷酷、压抑、暴虐的躁动，澹台阗全然无所谓，他在意的，是梦里的后半部分。

    忍冬的出现。

    清甜的少年声传得很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忍冬在梦里的形象不再是一只黑猫，而是变成了人的模样。

    守夜的余则明在看到太初帝自御辇出来时，吓了一跳。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忙上前，却看到皇帝摆了摆手，于是僵硬地停留在原地。

    虽然忍冬不知道这个新的梦境是怎么出现的，不过他能感觉到那种寒意，这个梦境大概是在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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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时间，眨眼就过去。

    在这个沉寂的、无声的湖面上，忍冬看到了澹台阗。

    【宿主是害怕澹台阗如梦里那样伤害你？】

    抵达燕岭后，那些繁重的礼仪一层又一层压下来，仿佛有着无形的鞭子在抽打着所有人，在最后的期限内要做到极致。在那样一种忙乱，混沌的氛围下，闲闲的忍冬就单下来。

    “统？”

    那微微蹙起的眉间，让澹台阗再度想起了那个梦。

    系统也回答了宿主，并给他解释了刚才那个梦境是怎么回事。

    叫这个压抑、疯狂的梦境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非得亲自丈量过，方才能知道答案，方才能确认真相。

    可没有关系，作为人的忍冬，也跑得很快。

    “澹台阗？”

    忍冬拒绝承认他是在有意避开澹台阗的。

    不过有了刚才那个梦境在前，忍冬也不敢贸贸然靠过去，要是再来一次，猫猫真的要嗷嗷嗷嗷咬人了。

    就像是个一丝不苟的老学究。

    澹台阗的掌心在忍冬的小|腹处停留了片刻，又缓缓地下移，挑起了亵裤。

    不是他的澹台阗，不是疯狂的澹台阗，是小了很多、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澹台阗。

    不多时，他得到了一个有点奇怪的命令。

    不论是忍冬人时刻，还是忍冬猫时刻。

    “人，没有伤害猫。”

    整个梦境都是依靠着梦主而存在的，如果梦主感觉到了外来物的侵入，便会本能地促使整个梦境的生物去攻击外来者。刚才那些人只是怪异地盯着忍冬看，已经是非常侥幸，起码没有第一时间就攻击过来。

    他咪呜咪呜地叫了几声，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下意识的，忍冬就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他看到了一个漂亮，庞大的湖。

    虽然那个梦的确很可怕，人也超级凶悍，就像是一头没有理智的怪物，可是当猫朝着他扑过去后，

    天光未明，不过驻扎的营地到处都是燃烧的火把，足以照亮御辇附近的空地，没留下半点钻空子的余地。

    寅时末。

    当然，也可以试试口感。

    忍冬看不到凶凶的澹台阗，也看不到那些怪异的宫人，甚至连皇宫也看不到，上下左右前后全部都只有这些雾气。

    澹台阗的掌心按了上去，少年没忍住瑟缩了下。他的眉头紧蹙，不知也是做了梦，还是因为人的骚扰，总之，他看起来也不像是睡得多么舒服的模样。

    猫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余则明隐约能看到太初帝似是用帕子按了按嘴角，不知是在擦拭着什么。

    不是一模一样吗？

    每天，在皇帝应该起身办事的时间过去后，一个猫才睁开了眼睛；晚上，在皇帝终于回来的时候，一个猫已经睡掉了。

    梦中少年痛苦的、舒服的、带着啜泣的声音如黄莺啼啭，在刹那击溃了长久以来的克制。

    因为猫猫就是需要睡这么久！

    太初帝要最近二十年内所有宗室的名单。

    那只黑猫的出现。

    一个忍冬扁扁地说，他睡得扁扁的，所以猫也扁扁掉了。

    寂静的湖面上倒映着一轮硕大的、清幽的月亮，过于庞然的体积叫人望而生畏。再是美丽的事物变得那么巨硕，反倒会叫人害怕。

    猫茫茫然地朝前跑。

    梦恢复了正常。

    忍冬有些惊奇，他还没见过人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