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利维坦终于从昏迷中醒来，并且在恢复力气，他知道自己的伤口正在逐渐修复。

    没有心跳。

    月亮会包容你的一切。

    连心跳都没有，还算人吗?

    那张常年缺失风情的脸在闻九逵跟前展露出了不同于以往的一面，轻易能勾魂夺魄。他抹开血迹，道：只有这样，你才配和我并肩我的赫菲斯提翁。

    路隐仍然如同一道缥缈虚影，在闻九逵的怀抱中，随时可能化成一只水母，隐于深海。

    梦里路隐的轮廓与眼前的阿埃诺斯重叠，闻九逵想：他借路隐的身体苏醒，是否留有路隐的记忆呢?

    作为曾窃取阿埃诺斯力量的人，心脏与眼球的部分力量已经和他的躯体相融，这支撑着他苟活至今，却也在逐渐脱离人类的形态。

    阿埃诺斯毫无预兆地睁开眼，直勾勾看着闻九逵。

    矿物化的心脏不会跃动，闻九逵甚至顾不上阿埃诺斯还没收回的手，按住自己的心胸，那里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

    闻九逵攥紧了阿埃诺斯虚按着他心口的手还带着戒指的那只手。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眶已经蓄满泪光，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你们到底想对我做什么你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吗?

    他没有死亡。

    闻九逵从床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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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埃诺斯捏住了他的下巴，没用半分力气，一整个王朝的人，不惜分食我也要得到的力量，你倒是弃之敝屣。

    这就是力量闻九逵感到心脏变得火热，与此同时srpio亮起猩红光芒，这是完美匹配的表现。

    传说里美神阿芙洛狄忒有一条充满魔力的金腰带，当她佩戴它时，任何人或神都会爱上她。

    阿埃诺斯忽然吻住了他。

    他将闻九逵稍稍往下拉，到只要他一仰头就可以亲吻闻九逵眼睛的高度，另一只手抚上闻九逵胸膛，那个伤疤曾经存在的位置，听见我的心跳了吗?

    这种感觉确实不可思议，仿佛全世界唾手可得，千万星辰尽在掌中。这种极易膨胀的力量让闻九逵不安，他抓住阿埃诺斯绣着金线的衣领，忍声道：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自然界中有不少能够自我修复的生物，比如海星、水母、蜥蜴，而人类的修复能力比起它们来说实在是不足为道。但利维坦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再生，他的眼眶被肌肉组织填满，在不断的细胞再生过程中，眼眶中一簇一簇的肉瘤演变为近似小型眼球的存在，如同昆虫的复眼。

    神明赐下一吻，却没有收获属于他的信仰。

    他们如同坠入深海的流星，掀起水泡，却步入深渊。

    你用什么衡量你的痛苦，你就用什么定义你的存在。路隐的面孔逐渐陷入黑暗中，他们逐渐进入深海的领域，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醒了?他撑起上半身，闻九逵这才注意到他没有穿着路隐以往习惯的衬衫，而是披着一件丝绸制的丘尼克，挂了满身黄金，包括那条月桂教圣物的金腰带。

    阿埃诺斯就躺在他身边。

    那些刻在心魂上的，写着爱意的记忆。

    我好想你。他几乎要将路隐嵌进自己身体里，我爱你。我的痛苦也属于你。

    左胸处还有痛觉的残余，但当他扯开衬衫，什么都没发现。

    他拽住闻九逵的手，飞速下沉。

    下唇被咬破了一小块，血沾在了阿埃诺斯唇上。

    感觉到了吗?阿埃诺斯拽住srpio，一股热流从srpio进入闻九逵的身体，迅速汇集在心脏处。阿埃诺斯令人颠倒地一笑，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被阿埃诺斯取出心脏后，利维坦被关押在位于主星的第一监狱。

    眼泪自面颊滑落，沁进唇缝，那种掠夺式的亲吻让他因为缺氧而眩晕，但他还是从其中找回了以往无数次接吻的痕迹，那样熟悉的力道与气息。

    鱼群包围住他们，仿佛正酝酿一场风暴。路隐亲吻闻九逵的唇角，不带任何情与欲，只剩下爱意缠绵。

    阿埃诺斯自然不会像给闻九逵做手术时那样贴心地帮他修补好伤口，取出心脏时的创洞还留在他胸口，虽然已经停止流血，但仍然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