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又是一阵嘈杂之后，混乱的局面告一段落。

    杀鸡儆猴很有用。

    无论如何，他领这份情。

    痛苦叠加，被逼至极限，不断有兽人陷入躁狂状态。

    他们突然觉得，卫歆比隔壁砸墙的家伙更可怕。

    吱嘎。

    暴躁的兽人被迫镇定，否则就会一直吊着，直至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

    “该死的，这群天杀的家伙！”

    仓鼠们仰头看向他，撞见面无表情的少年，望入漆黑的眼底，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指挥椅背对舷窗，椅子上坐在这艘飞船的指挥官：上校尼勒。

    他们还试图把卫歆拉过来。

    各种杂音却未消失。

    局势得到控制，警报声消失。

    金属墙陆续翻转，隔板下落，现出双面屏幕。

    一种莫名的情绪涌动，打破长久以来的麻木。

    是的，同伴。

    如果真这么好，主星的人为何不去？

    尽管很害怕，全身抖如筛糠，他们仍不忘维护同伴。

    闻言，众多兽人嗤之以鼻。

    “不。”现场只有几人，卫歆放弃假装。他蹲下-身，双手搭着膝盖，歪头看向六人，“你们不会说出去吧？”

    “诸位，旅途愉快。”尼勒靠向椅背，双臂搭在扶手上，姿态看似闲适，实则随时都能爆发，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别害怕。”卫歆走到六人身边，看着他们抱成一团，考虑两秒，分别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安慰道，“他们过不来。”

    画面定格，背景是飞船指挥舱。

    仓鼠们：“……”

    尼勒听不到。

    “放松点。”卫歆背靠着墙壁，仰望头顶的金属爪，在红光扫过来时，自然地垂下眼帘，“我们应该会活着下船。”

    轰隆！

    仓鼠们再次抖了抖。

    终于，尖锐的警报刺破空气，更多金属爪下降，控制最暴躁的兽人。

    金属爪成排下降，刺耳的嗡鸣响彻船舱，迫使兽人们捂住耳朵，尽量蜷缩起身体，对抗突来的眩晕和刺痛。

    “卫歆，你不头痛吗？”

    反而要搜捕末等星，把他们抓来充数？！

    荣耀？

    仓鼠们晃晃脑袋，彼此搀扶着站起身，样子战战兢兢，甚至有些神经质。

    足足五分钟，骇人的嗡鸣方才停止。

    十分感谢，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

    却试图保护自己。

    兽人们安静下来，双眼一眨不眨紧盯着屏幕。

    纵然听到了，他也不会在意。

    隔着金属墙，仓鼠们一边忍受声音侵袭，一边承受住恐惧。六人瑟瑟发抖，互相抱在一起，当场挤成一团。

    他们很弱，也许比自己更弱。

    意识到这一点，卫歆心生惊讶。

    光弧滑过，雪花状光点喷薄而出，迅速铺满整张屏幕。

    兽人们陷入狂躁，借机发泄情绪。天性中的暴虐因子被诱发，战斗欲和破坏欲占据上风，他们心甘情愿被本能控制。

    他身后站立两名船员，领口敞开，露出蛇鳞状兽纹，象征他们的种族：毒巨蟒。

    砰！

    细微的滑动声传来，头顶舱板块状分离。

    “想必诸位清楚，此行要面临什么。”尼勒双手交叠，指尖相对，语速不疾不徐，莫名让人恼火，“之前的虫鸣专为让大家提前适应。一旦遇到虫群，不会手忙脚乱，立即落入下风。”

    声音持续回荡。

    相比之下，弱小的族群——例如和卫歆共处一室的仓鼠，反倒更快镇定下来。

    尼勒改变姿势，侧头朝身边人吩咐两句，随即移回注意力，继续说道：“两个小时后，飞船即将登陆。希望各位做好准备，为荣耀全力以赴。”

    彼此只是合作。

    可惜，抗议、咒骂都被局限在舱室内。

    囚徒们站直身体，部分人掀起兜帽边缘，露出满是恶意的面容，朝屏幕中的家伙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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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砸，捶击，刮擦，切割。

    各种声音频传。

    是拳头，是猛踢，是刮过墙面和地板的利爪。

    吱嘎！

    他的声音替代警报，响彻底层船舱。

    响声持续不断，频繁冲击众人大脑。

    还有附属星，那些活在金字塔顶的家族，为何不为自己争取名额？

    越是强大的种族，越无法冷静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