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卫歆不确定。

    他唯一肯定的是，必须快点离开，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目前最紧要的是，他应该如何出去。

    坏消息，道路上堆满骸骨，有一定可能，前方是一条死路。

    通道内有空气流动，证明与外界贯通。他需要考虑的是，通道是否会中途变窄，把他卡在里面。

    它们奇形怪状，颜色灰白，一丛丛扎根水底，覆盖锋利的石块、甲壳和碎骨，长成一片水下森林，形成别具一格的生态环境。

    卫歆转过身，看向与岩洞相连的通道。

    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全因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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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衡利弊，卫歆决定尝试一下。

    卫歆抬高手臂，晶石的光照向更远处。

    卫歆猛然睁开双眼，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石洞之间有通道相连，年深日久浸泡在水中，内部长满了类似苔藓的水生植物。

    不现实。

    白光浮现，照亮卫歆脚下。

    骸骨堆积最多的地方，卫歆的半条腿都会陷进去，需要费些力气才能拔出来。最危险的一次，他踩碎某类虫族的甲壳，脚踝和膝盖都被卡住，一动不能动。

    至于他是如何进来的……卫歆握住吊坠，回想初醒时的绿光，心中有所猜测。

    他转身走向洞口，手指前伸，没有任何阻碍，触碰到冰冷的水流。

    这是一片黑暗世界，常年不见阳光，却有大量的水生植物。

    突来一阵地动山摇，潭水发生共振，水下植物疯狂摇摆，海量水泡向上浮动，好似沸腾一般。

    他收起蜂蜜罐，手背抹过嘴唇，残留的蜂蜜也没浪费，全被他舔舐干净。

    洞壁凹凸不平，覆盖一层灰白色苔藓，触感很奇怪，像是布丁，或者是果冻。

    道路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心念一动，一枚晶石出现在掌心。

    不过，秘密可以稍后探索。

    卫歆靠在洞口，仰头上望。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座黑暗洞窟，洞口覆盖一层透明屏障，隔绝潭水，使内外成为两个世界。

    一面屏障。

    直至他进入洞内，摆脱漩涡纠缠，绿色丝带才自行拆解，聚成一枚光球飞入他的心口。

    卫歆失去意识，被漩涡裹挟着穿过森林，进入一个宽敞的水下洞穴。

    吊坠脱出领口，一抹绿意浮现，化作细长的丝带缠绕住卫歆，一圈又一圈，严密包裹住他，隔绝冰冷的潭水。

    好消息，通道比预期宽敞，他通过不成问题。

    咔嚓。

    下定决心，他把晶石塞入上衣口袋，确保光芒不灭。单手扶着墙壁，踏着遍地骸骨进入通道。

    卫歆强行咽下去，又灌下几口水，明确感知到体力恢复，手脚重新有了力气。

    粘稠的液体流入口腔，滋味很甜，甜到齁嗓子。

    潭水流不进来。

    他单手捂住喉咙，停顿片刻，缓慢站起身，开始探查洞内环境。

    轰隆！

    他弯曲手指，以指关节为分界，半截被水流包裹，半截留在洞内。这个画面验证了他的猜测。

    岩石内开凿大大小小的洞穴，有的是天然形成，有的则是人工开辟。

    不是岩石，也没有泥土，而是层层叠叠的骸骨，既有兽人，也有虫族，还有其他不知名的生物，不知死去多久，骨头变得分外脆弱，轻轻一踩就支离破碎。

    “如果不行就退回来。”他自言自语，在空间内翻出一罐蜂蜜，揭开盖子，仰头倒进嘴里。

    森林尽头是一片光滑的岩壁。

    “咳咳……”

    绿光环绕下，卫歆缓慢下沉，距离潭底越来越近。

    在没掌握空间的能量规律之前，他不打算用生命冒险。

    绿光始终萦绕着他，为他提供保护。

    没办法从水里上去，就只能走岩洞。

    卫歆不喜欢赌运气，但他别无选择。

    卫歆尝试出声，发现嗓子刺痛，声音沙哑。

    “从水下走？”

    每走出一步，都有碎裂声传来。

    “算了，赌一回。”

    打定主意，卫歆系紧外套，大步走向岩洞内侧，弯腰查看有风流动的通道。

    抽筋的双腿恢复正常，抽痛感却未彻底消失。

    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一个来回，旋即被否定。

    “这是哪？”

    发生了什么？

    不提冰冷的水温，以水潭的深度，没等他游上水面，就会在中途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