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虫族舰队抵达，虫巢压向大气层。

    飞船打开舱门，虫巢开启，兵虫和工虫从天而降，如同恐怖的风暴，一日时间就席卷整颗星球。

    “地面也在厮杀。”

    他们满怀激愤，却无法改变现状。

    “是的。”另一只鼯鼠走过来，站在卫歆另一边，“当时，联盟舰队横扫边境，女王虫成批死去。雄虫缺乏调动兵虫的本事，帝国舰队险些一败涂地。”

    地下仓库封闭日久，尽头连接环形走廊。推开通向走廊的石门，一瞬间尘土飞扬。

    “战斗在天空中展开。”

    卫歆低头看向他，询问道：“虫族曾被赶走？”

    他们提到帝国，提到联盟，话中有虫族，也有兽人。

    当然，文字中也不全是坏消息。

    所以，他们必须站出来，发出不同的声音。

    “我还记得当时的情形。”一只鼯鼠敲敲脑袋，双手比划着，讲述舰队登陆的壮观场景，“帝国舰队率先抵达，随后就是联盟舰队。”

    “险些。”

    对联盟主星的仇恨，对异种的担忧，对虫族的愤怒，对现实的无可奈何。

    “那段时间内，联盟舰队所向披靡，虫族死伤惨重。他们不敢再随意入侵边界，更被大批量赶出去。”

    文字密密麻麻，部分层叠，很难辨认清楚。

    两面墙壁夹道，表面凸起石棱，替代石柱支撑空间。

    那场战争声势浩大，规模惊人。

    它们是巨大的空中堡垒，没人知道那里面生活着多少可怕的掠食者。

    无论原因为何，公正也好，私心也罢，鼯鼠们乐见联盟内讧，也期望异种能被释放。

    “险些？”卫歆捕捉到关键信息。

    帝国舰队到来时，星球的天空都被遮挡。只要抬起头，就能望见密密麻麻的虫族飞船。

    鼯鼠们你一言，我一语，讲述当年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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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们对联盟没有任何归属感，有的只是仇恨，不亚于对虫族的恨意。

    偶尔，他们会停下脚步，全因文字过于模糊，记忆传承也不完整，需要结合多条线索，才能拼凑出掩埋在岁月中的残酷现实。

    这里是鼯鼠的避难所，也是族群最后的辉煌。

    但是，涉及到异种，舰队上层未必全出于好心。

    严格意义上讲，这颗星球属于联盟。

    帝国出动数千只女王虫，麾下雄虫、兵虫和工虫不计其数。

    还有随舰队移动的虫巢。

    有一部分可能，议会禁锢所有异种，利用异种为诱饵，设法掌控附属星上的多数兽人。

    “那些黑水蛭，还有山对面的螽斯，与当年的兵虫相比，压根不够看。”一只鼯鼠抱着胳膊，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最强大的兵虫，可以拖拽虫巢在宇宙中飞行，简直就是一群怪物！”

    卫歆沿着墙壁走过去，鼯鼠们跟着他，专门负责讲解。

    卫歆迅速向后撤，仍遭遇飞灰扑面，被呛得连声咳嗽。

    假如舰上人员服从议会，对舰队指挥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这令舰队上层不满。

    在针对虫族的态度上，正向原因居多。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遭遇联盟兽人和帝国虫族的双重围剿，鼯鼠们只能开凿岩洞，不断向地底挖掘，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躲藏，直至死去。

    天花板垂挂蛛网，网上挂着蜘蛛的干尸。不是虫族，而是星球上的原生物种，在长久的封闭环境中死去。

    相比仓库，走廊内堆积的尘土更多，每一脚踩上去，脚印都深过两厘米。

    “曾经有一段时间，主星舰队与议会意见分歧，前者坚持肃清边境，还要求关闭议会下属的研究院，释放被关押的异种。”一只鼯鼠走到卫歆身边，揣着双手，仰头看向墙上的文字。

    曾经灿烂辉煌的文明蒙上灰白，沦为庞大星际文明中一抹不起眼的尘埃。

    这是写在那段文字附近的话，代表鼯鼠们最真实的想法。

    石棱之间雕刻古老的文字，多数内容杂乱无章，文字笔画扭曲，源于雕刻人当时的心情，愤懑、怨恨、悲伤。

    “战争开始时，联盟和帝国势均力敌。交战过程中，联盟舰队一度占据优势。”鼯鼠们站得有些累，索性蹲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挨着卫歆的小腿围成一圈，“我们很难理解，联盟舰队为何会停手。”

    卫歆和鼯鼠们留在地下，继续探索整个地下建筑。

    鼯鼠们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