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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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允没动，一直看着照片里的妈妈，他在想妈妈当初加入实验一定也抱着极大的信念，她肯定也想为妖怪动物园做出贡献。

    “奶奶，我小时候调皮吗？”胡允啃一口排骨，嚼了两下。

    红晏马上安抚他：“小允啊，你别瞎想啊，不是因为你调皮你妈才离开的。当年其实是我让她走的。”

    “奶奶，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小允难得起这么早。”红晏给孙子倒了杯茶水。

    和胡山分别之后，胡允揣着妈妈留给他的照片回了家，枯坐着想了整整一夜。

    他知道林洛时间宝贵，这会不知又在哪里录节目，一时半会儿看不见自己的信息。

    “唉！都是命！”红晏叹息，“你爸出事之后，你妈就有了想离开的打算，但为了你她没走。你妈还年轻，才二十来岁，正是大好年华，我不可能让她一直留在这里，这样做对她不公平。”

    “是吗？我妈这么好。”胡允噘着嘴，撒娇似的看向奶奶。

    胡允视线落在照片里的人脸上，瞳孔不由一缩，这是……妈妈。

    他记得爸爸车祸离世后，妈妈就消失了。

    颤巍巍地拿起那张照片，细细看了几眼，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这照片不是合成的，他猛地看向胡山：“我妈在哪？”

    胡允视线黏在那张美丽的面庞上，他印象里妈妈总是这么美，不知道妈妈去世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好看。

    胡允坐在她面前，夹了一粒蒸排骨。

    “你妈为了试验成功，奉献了自己的生命。”

    “小允哪，小叔其实是想让你完成你妈妈的遗愿，可你现在有自己的事业，也没必要非要去做。”胡山看着他，手指捏紧茶盏，“我今天来呢，主要是想看看你。你妈离开之前叮嘱我，一定要回去看你，过了这么多年我才回来，实在有些对不住你。”

    “能能能！哎呀，说吧，想问什么？”红晏看透孙子的心思，索性让他敞开了问。

    尽管妈妈没有陪在自己身边，但胡允不恨她。

    胡山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伸出手指敲了敲。

    等待时，胡允给林洛发了条信息：【林少爷，最近我有些事情要忙，可能接不了你的电话。请知悉。】

    死了？胡允眼泪唰一下涌了出来，他从小就特羡慕别的孩子有妈妈，每次看见玄华被妈妈骂，他都会想，如果我妈妈也能骂我就好了。

    “我们小允从小就乖，不调皮。”红晏笑了笑说，“多亏了你妈妈教你。”

    这凉亭十分僻静，基本没人来，地上堆了厚厚一层黄叶。

    胡允惊骇地看向面前的老太太：“为什么？”

    “怎么？想妈妈了？”红晏扫一眼一米七九的大孙子。

    胡允上了楼，拨通胡山的电话，他要去完成妈妈的遗愿。

    “小允，你慢慢想，小叔不逼你。这是小叔的电话，你要是想去，就打给我。”胡山把名片推给他。

    红晏放下手里的筷子：“你妈是个孤儿，从小就没感受过亲情，所以对待感情特别珍惜，对身边所有人都很好，温温柔柔的，说话总是小心翼翼。一看就招人疼，没人会忍心对她发脾气。”

    “可妈妈为什么从来不回来看我？”

    “奶奶，你这叫歧视！谁说长大了就不能想妈妈了？”胡允把排骨塞嘴里。

    几天之后，胡允交接完工作室的业务，跟爷爷奶奶说自己要出差。

    奶奶正在楼下喝早茶，拉着小马，也不知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眼角纹路都挤到了一起。

    “我妈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家啊？”胡允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胡山叹了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掀起一丝情绪。

    胡允大概能理解奶奶的做法，毕竟妖怪的寿命这么长，她不想让妈妈守一辈子寡。

    胡允不敢把妈妈已经死了的事情告诉奶奶，如果奶奶知道妈妈所做的事情，她一定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说不定还会陷入无尽的自责之中。

    按照胡山的交代，他到达镜湖一处凉亭等待。

    “我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胡允印象里的妈妈很模糊，他只记得妈妈很美，笑容很甜。

    “不是不看你，是我不让她看。她和你爸的感情很深，如果一直陷在其中，她一辈子也走不出来。”红晏深吸口气，皱了皱眉，“你妈是个苦命的女子啊。”

    天一亮，他就跑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