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一个能制造能吞噬空间、能操控触须的东西。

    退路被封了，攻击无效，支援赶不上——这是死局。

    可他只跑了两步，就停住了。

    所以陆子衔才会越往里走越难受。

    黑色的液体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从他指缝里往下淌。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栋别墅里，不只有鬼鲸。

    陆子衔走近几步，看清了那是什么。

    他以为鬼鲸是在排斥他，用幻境在驱赶他。

    陆子衔攥紧了拳头。

    那这里究竟有什么？

    还有别的东西。

    而它到现在都没有直接攻击——

    李队给资料应该不会错，探测仪更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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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他在用体力换时间，用血换那一秒两秒的空隙。

    说起来，再过来之前，李队就跟他说过这边莫名失踪了好几个人。

    不知道会不会和这个a级污染物有关系。

    因为它知道这里有什么，知道再往里走会发生什么。

    六芒星的每个角上，都沾着点东西。

    不对。

    陆子衔盯着那面合拢的肉壁，脑子里飞速转着。

    他的动作很快，刀光枪影织成一张网，但那张网在漏。

    原本楼梯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暗红色的肉壁，湿漉漉的还在动，像一张合拢的嘴。

    是更深、更暗、更黏的东西，渗进了纹路里，和阵法融为一体。

    陆子衔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子衔不敢犹豫，转身就往楼梯口跑。

    五官塌陷成一个个黑洞——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凹陷的轮廓依稀能辨认出曾经是脸的位置。

    有战术机甲辅助，他直接跳下楼梯都没问题。

    身后的打斗声还在继续，林小阳手里的激光枪和短刀交替挥舞，打退一波又迎上一波。

    最小的那一具蜷在墙角，已经缩成了婴儿大小。

    它拦不住那个东西，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他。

    此刻冷静下来，他蹲下身，目光沿着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慢慢移动——

    手臂上的血还在往外渗，顺着手腕滴在地上，他重新捡起枪，挡在陆子衔前面。

    什么手臂、腿、躯干——全都搅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脚。

    陆子衔忽然想起那些被排斥的感觉。

    但其实不然。

    它藏在暗处，借鬼鲸的幻境能力设下陷阱，等他们踩进来。

    更深、更暗、更黏的东西

    有的卡在房梁和墙壁的夹缝里，有的趴在梳妆台底下，有的被挤压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像被人硬塞进某个狭窄的空间里。

    那是一个仅手臂大小的轮廓，缩在阁楼的角落里，蜷成一团，和暗红色的肉壁几乎融为一体。

    从踏进别墅开始，那股力量就在推他，在赶他，在阻止他靠近这里。

    他咬紧牙关，右手丢下枪，抓住那根触须往外扯。触须吸得太紧，像长在了肉里，一扯就带出一股血。他没松手，硬生生把它从手臂上撕下来，扔在地上。

    楼梯口不见了。

    即便如此，他依然牢牢护着陆子衔，半步都没退。

    鬼鲸是d级污染物，不可能有a级的污染值。

    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自己脚下那个巨大的六芒星阵。

    那是一团被拧成麻花状的东西，骨骼被折断后叠在一起，皮肉被压缩成硬邦邦的一坨，像一个被揉皱又踩扁的纸团。

    皮肤是灰黑色的，紧贴着骨头，像被抽真空的包装。

    一刀砍上去，触须缩一缩，然后继续扑上来；一枪打过去，焦黑的断口冒股烟，更多的从后面涌。

    之前疲于逃命，加上整个地面都是蠕动的肉壁，他没来得及细看这个阵法。

    鬼鲸是在救他。

    陆子衔沿着六芒星每个角看去，

    它一直试图用幻境把他推出去，用溺水感逼他离开，用越来越强的排斥让他知难而退。

    他们彻底被困在了这里。

    他不是觉醒者，无法对污染物造成实质性伤害，只能消耗。

    不是灰尘，不是污渍。

    他眯起眼，顺着其中一个角往边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