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我在给了。”

    “我不是你老婆，”他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叫我陆子衔。”

    其不稳定性，决定了祂必须定期从陆子衔这里汲取抚慰, 这是共生契约赋予陆子衔的特质：可以平复祂的躁动, 抹平祂的疯狂倾向, 充当锚点的作用。

    祂把脸从他的颈窝里拔出来, 蹭着他的下颌线往上，湿冷的鼻尖划过他的耳廓，最后停在耳垂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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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回应。

    以前天和都是安静地待在旁边，隔着半米的距离, 闭着眼睛，像是充电一样。

    “天和。”陆子衔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恼意，“下去。”

    天和的声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颤抖，“再给我。”

    陆子衔的手指陷进天和的肩窝，触感黏腻得像握住了一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鱼，鳞片和黏液一起糊在掌心。

    天和扭头不再看他，反而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大了一点。

    陆子衔听天和说过, 增加和他的肢体接触，抚慰效果会更好一些。

    他把自己送过去, 天和的身体确实松懈了一瞬, 肌肉不再绷得像钢丝, 但那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

    空调开着二十二度，天和在出汗。

    想要，远远不够

    陆子衔觉得自己的脊柱在发出嘎吱的声响, 呼吸都变得困难。

    “老婆。”

    那股气息里有股潮湿的、近似于雨前泥土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沐浴露，更像是某种从本体深处翻涌出来的、原始的体味。

    直到某天晚上，陆子衔被身上重物闷醒。

    陆子衔本能地想推开，手刚搭上天和的肩膀，就触到了一片细密的汗。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 抬手抱住天和的上臂。

    “叫我的名字，我就跟你一起看。”

    他不知道的是，一股温热的、类似气流的东西从他胸口往外送，顺着接触面渡到天和身上，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捋平某种褶皱的天鹅绒。

    在这个距离，陆子衔能看清天和眼睛里的东西——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做法——天和需要多少, 他就给多少，不多不少, 刚好维持在一个安全的阈值内。

    他知道这听起来很蠢，好像在跟小孩子做交易，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别的办法纠正对方的称呼。

    天和把额头抵在陆子衔的太阳穴上，两个人的睫毛几乎要碰在一起。

    那种湿气像是从皮肤底下一点一点渗出来的，带着某种生物才会有的、原始的热度。

    更糟糕的是，天和似乎醒了。

    陆子衔的抚慰能力是被动技能，他自己能控制输出量, 但无法关闭。

    天和仍然是浑身滚烫, 神志不清的样子。

    “……远远不够。”

    但现在的情况好像光加大输出也没用……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反复上演，像一首卡带的录音机，每一次都在同一个地方跳回去。

    他说，声音比刚才更紧。

    天和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急又浅，一股一股地扑在他的锁骨上，热得不像话。

    男二号正在雨中奔跑，背景音乐震得茶几上的水杯都在轻轻颤动。

    陆子衔深吸一口气。

    他睁开眼，看见天和整个人扒在他身上，只觉得头更疼了。

    陆子衔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陆子衔攥了攥手指。

    天和慢慢回过头，那张过分苍白的面孔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安静地看着陆子衔。看了几秒钟，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却是：“老婆。”

    天和看起来瘦，骨头却沉得很，整个人像一袋湿沙子压在他胸口。体温也低得不正常，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隔着两层睡衣的布料，那股凉意还是往骨头缝里钻。

    今晚这样的接触强度, 从来没有过。

    他想把祂从身上掀下去，但天和箍得死紧，两条手臂环着他的腰，十指交扣在他后背，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是怕他下一秒就会原地消失。

    陆子衔的心跳开始不听话了。

    仿佛只要纠正了天和的称呼，他就能够心安理得的不去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

    陆子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天和只是需要抚慰。

    但今晚不一样。

    因为强行封住了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的融合通道, 并且逆转了时间，祂的本体消耗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