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向玉舟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

    向玉舟的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等回答，径自说了下去：“它会像一个破了口的堤坝, 所有的混乱、崩解、能量乱流, 都会不受控制地往现实世界里倾泻。到时候出现的就不只是几个污染物虚影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队眉心一跳, 向玉舟的目光沉了沉，手指轻轻叩了一下膝盖，没有打断。

    李队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向玉舟的表情变化不大，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暗流，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已经掀起了浪。

    他将一盏茶推到陆子衔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盏，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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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子衔知道这个细微的表情意味着什么——向玉舟在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并且已经开始推算最坏的后果。

    李队也收了笑，慢慢坐直了身子。

    陆子衔深吸一口气，将茶盏推到一边，身体微微前倾。他没有用任何修饰的辞藻，甚至没有任何铺垫，直截了当地开口。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壁灯电流的嗡鸣。

    李队先开口，语气半真半假地抱怨：“子衔你也是，大老远跑来就为了喝我表哥的茶？你要说我给你寄啊，向家的茶叶库里什么没有——”

    “第二，”陆子衔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像是在托着一件看不见的东西，“游戏世界比现实世界高一个维度。它里面的规则、能量、甚至那些被我们叫做‘污染物’的东西, 本质上都是一种我们还没能理解的高维存在形式。”

    向玉舟一直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叠搭在膝盖上，目光沉甸甸地压在陆子衔脸上。那种注视不是审视，更像是在掂量——掂量这个人、这件事、以及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的分量。

    李队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调，没有质问的意思，更多的是震惊和不可置信，“通道的事我们废了多大劲才关上的，你——”

    “祂强行关闭通道, 代价是游戏世界毁灭。游戏世界是祂的本体, 世界没了, 祂也会消失。”

    “我知道。”陆子衔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很笃定，“我当然有我的理由。”

    他抬眼看向两人，目光里有一把火：“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我们能重新打开通道, 建立稳定的链接, 我们就能从那个世界里获得——不是借用, 是获得——全新的知识和技术。超能力只是最表面的一层。更深层的, 是那些我们用现有科学和医学永远无法触及的东西。”

    陆子衔的声音很稳，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微微发烫, “祂消失之后，游戏世界就彻底失去了掌控者。你们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即将崩坏的高维世界, 没有意识、没有规则、没有任何约束, 它会变成什么？”

    几秒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而笃定。

    “你说，什么事。”向玉舟将茶盏搁在桌上。

    三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喝了几口茶，壁灯的光落在各自脸上，把表情切成了明暗分明的几块。

    “我这次来，”陆子衔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稳稳地打断了所有闲适，“是有事想请你们帮忙。”

    “我想重新开通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的链接通道。”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加重了：“癌症、绝症、基因缺陷、寿命极限……现实世界里所有被认为是‘不治之症’的东西, 在游戏世界里可能只是另一个维度的规则问题。我们不需要去‘攻克’它们，我们只需要让那个维度的能量来‘绕过’它们。”

    “第一，天和要死了。”

    半晌，他微微颔首：“解释。”

    陆子衔没有急着开口，垂眼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遍确认要说的话。

    谈判

    书房里的气氛变了。

    向玉舟没接话，慢条斯理地走到茶台前，拎起烧水壶。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掐着秒表量过的——注水、温杯、投茶、醒茶，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以陆子衔目前的名望，能够困扰他的事情绝对不多。

    滚水冲进紫砂壶，茶香瞬间漫开，醇厚而内敛。

    安静持续了三秒，又或者五秒，久到陆子衔能听见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