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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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监牢的□□们愣住了。

    兵戈交击声远远地传来，火光冲天，他却听不见也看不见了。

    “杀！杀！杀！！”

    一道身影如黑夜里急速俯冲的猫头鹰掠过，几个壮汉被撂倒在地，他们曾是盗匪头子和连环杀人犯，如今却关节移位，缩在地上哀嚎。

    坎特之墓内部通道四通八达，密室数不胜数，暴动发生时，这里霎时成了一座易守难攻的碉堡。

    犯人们不约而同一愣。

    他如涸辙之鱼般抽搐着，灰白的头发被草地上的血染红。

    “你，”为首的狐疑地盯着楚临，“叫骑士王父亲？”

    来人是个容貌昳丽到让人失语的美男子，罕见的黑瞳黑发，身量修长，面色素白，黑色风衣振起凛冽干练的弧线，里面的白色花边衬衣却衬托得他气质矜贵不凡。

    近卫营的先遣队刚一冲进去，便遭到了伏击。逃出监牢的囚犯们像挨饿很久突然见了血腥味的猛兽，和士兵们扭打在一起，眼里全无死亡的恐惧。

    那身影畅行无阻，鬼魂一般轻车熟路穿过密道，跳下舷梯。

    “你只是个死在‘坎特之墓’暴动中，急于邀功却反倒丢了性命的老管家。”加雷斯平静地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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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都是先父的部下，”楚临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可认得骑士王为他的独子亲手刻下，留待后人相认的刺青？”

    加雷斯掉转剑锋，轻轻一挑，将迈尔斯的眼皮阖拢。

    众目睽睽之下，他挽起右手衣袖，将手腕内侧展示给众人。

    最下层的牢门自然早就打开了，犯人们举着他们在砖石缝隙里日复一日磨出的骨刀和铁锤，严阵以待。

    “你的担心太多余了。”他的手语耐心得反常，“且不论父王正值壮年，真到了那么一天，楚临也只会被任命为我的重臣之首、王宫的座上宾，我会给他最崇高的地位，和最光明的前程。至于你……”

    “拜伦王室把有关父亲的一切记载都抹去了，但他们没法改变人心。”楚临上前一步，“当年骑士王率领蔷薇军团，收复土地，也收服人心，可最后一战中他却死于自己人之手，死于他效忠的王。”

    在绝对的人数差距下，就算魔鬼坎特重降于世，也难逃他们手掌心！

    他来到坎特之墓的最下层。这里深埋地下，关押着的已不单纯是重刑犯，而是能够撼动，或者曾经真的撼动过拜伦王室的绝密□□。

    “拦住他们……让他们见鬼去！”

    给老婆撑腰这一块/好样的加雷斯！（竖大拇指）

    “那是匕首！”有人在地上边爬边吼，“不，那么快，一定是燧发枪——”

    到处回荡着嘶吼和尖叫：

    “滚开！”为首一个年长的恐吓，“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加雷斯嘴角扬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而我，楚临，就是在那时出生的，”楚临说，“父亲在刚出生的我手上刻下蔷薇印记，就是为了有一天他的某个老部下能够认出来，救他的骨肉一命……可蔷薇军团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也被投入监牢。”

    对方从青石板门的阴影下缓步走出。

    他跨过迈尔斯的尸骸，向坎特之墓走去。

    手腕内侧有块细长的伤疤，那是在马蹄下救了加雷斯一命时留下的，除此之外，还有一块不规则的印记，模糊泛红。

    “你每天在王宫行走，接触王族和大臣。”加雷斯无声地扒开老管家的心，“你心里不平衡，为何人人都尊贵，自己到死却只能卑躬屈膝，所以你不肯放过任何在外狐假虎威的机会。在贵族面前，你不甘心，可到了比你还卑贱的人面前，你比谁都忌惮他们翻身做主人。”

    ==========作者有话说:==========

    骑士王

    “现在你觉得楚临踩到你头上了。他能做到你梦寐以求的事，你担心有一天，父王死了，我成了王国的新主人，楚临会跟着我入主王宫，将你取而代之，对么？”

    扑通一声，迈尔斯双膝跪地，栽倒在山坡下。

    他连血带肉，猛地抽出刀刃！

    出奇的是，青年真的停下脚步，将折刀收入腰间。

    “这一剑我等了十多年了，迈尔斯。”加雷斯无声地说，“他年少时栖身的马棚，也曾和你此刻的葬身之地一样寒冷，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