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若他是真王族，朕或许会考虑由他担任你的舞伴的，毕竟王室不是没有男子共舞的先例。”老国王幽幽地说，“可惜了，典礼开始前朕远远看过他一眼，那孩子的打扮令王宫的花都黯然失色。”

    所有争辩都被这一震给震得粉碎。

    “不管你有多十万火急的理由，今晚你都不能见他。楚侍卫长已经越界了，不论他心里怎么想，可作为从小服侍你长大的近臣，居然纵着你胡闹，提出要和你在成人礼上共舞，光凭这一点，他就罪该万死。”

    拜伦七世抬脚离开了，权杖在地板上留下规律的咚咚声。

    “我就不！”西斯特莱娜懊丧，不忘端着架子，“你算哪来的低等奴仆，也敢对本小姐指手画脚……”

    “我的袖扣！”西斯特莱娜叫道。

    尖拱窗外，园子里的丁香花正开得烂漫。

    楚临无奈地提醒：“哪怕是被其他人看见您喝醉成这样，也会遭人耻笑……”

    加雷斯站起身：“母后。”

    “儿臣不在乎说什么，”他咬字从未如此清楚，“儿臣只希望侍卫长听见儿臣说话……也想亲耳听见侍卫长的声音。”

    “什么？我没有迷路！”少女眼神迷离。

    “儿臣知道了。”他说。

    楚临失笑。

    加雷斯微怔。

    “您才不是和父王一样，因为所谓的王室颜面就更换人选。”加雷斯字字凿心，“您有私心。果然……您讨厌楚侍卫长，是出于不可告人的原因。”

    她的礼服袖豁开一条口子，露出半截白嫩的手臂。对于未出嫁的贵族女子，被男人看见裸露的手臂或小腿是堪比失贞的大忌。

    “不管怎么说，您都答应过我们。主君就能强人所难么？”

    都这样子了，还在自报大名，这女孩家世如何，由此可见。

    “这就对了。”

    “母后脸色为什么突然如此难看？”加雷斯问。

    细声细气的女声。楚临把最后半个干果卷塞进嘴里，囫囵嚼了几口，起身。

    “你怎么知道楚侍卫长不是自愿退出的？”拜伦七世意味深长，“我猜，是你主动提出邀请的吧，加雷斯。”

    楚临：“西斯特莱娜小姐，马上就要十二点了，天气凉，您在这吹吹风，该尽早回去才是。”

    他瞥了一眼又气又窘的王后：“舞伴的人选一直都是西斯特莱娜，要是因为这个向你母后发脾气，那就大错特错了。朕知道你不敢质问，不妨告诉你吧，加雷斯，朕就是故意骗了你。”

    拜伦七世没立刻转身离开，走之前饶有兴致地看了窗外一眼。

    答非所问，想必喝多得不能再多。

    这场徜徉在音乐中的奢靡盛会，持续到将近午夜。

    王后下意识摸脸，窗户上倒映出女人的脸，精致的妆容遮掩不住她眉间的惊恐与灰白的面色。

    楚临后退到安全距离：“小姐，您一个人误闯至此太危险，身边又没有侍女跟着，要是遇到了哪位未婚的绅士，情况就麻烦了。需要我帮您叫女仆过来么？”

    拜伦七世轻哂：“朕当什么，原来是如此肤浅的原因。”

    好半天，王后才回道：“加雷斯，我现在不接受你的道歉……”

    “儿臣会弄清楚的。”加雷斯沉沉一笑，“您和父王今夜可以困住儿臣，但阻挡不了儿臣接近真相。”

    “我可是西斯特莱娜，谁敢口出狂言，玷污我的清白？”

    然而下一秒，女孩又垂头丧气：“是啊，你说得对。我在舞会上，还不够遭人耻笑的么？……”

    “如果你今晚非要见他，朕会下令将他调离布钦汉斯堡，将这个霍乱储君的臣子事实上放逐出阿斯莱德。”

    是位上流社会的少女，然而醉醺醺的，高跟鞋被她晃悠的步伐踩出高跷的架势。

    加雷斯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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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说……”

    加雷斯看着父亲好久，艰难地点了点头。

    “……喂！谁在那里？！”

    “让主君对臣子如此依赖，就是臣子的无能。”

    加雷斯：“不，是儿臣……”

    十一点四十分。楚临拿着从鼠尾草那里拿来的蜜渍干果卷，坐在后院的长椅上，若有所思地品尝这份甜点。

    拜伦七世一敲权杖，地板咚的一震：“你想要痛快，还是想要他活？”

    忽然她惊叫一声，楚临低头一看，有什么东西滚落到花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