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楚临眸光一动。

    “我知道你们都带着烟。夜里站岗困得要命的时候，没支烟怎么行？”楚临说，“别那么小气，鼠尾草。”

    凯特：“您的意思是，这真是大主教决定肃清的？”

    按理说，教会内部杀得你死我活，加雷斯作为世俗政/权的代表，绝不可能为他们收拾烂摊子。

    “教会决定处置谁，世俗的权柄最好不要横加干涉。”

    在凯特惊讶的注视下，楚临簌地抽走披风系好，转身离去，鲜红的披风像一面张扬的旗帜，衣袂猎猎翻飞。

    遇到这种情况，多少人挤破脑袋也想亲自到王储面前分辨几句，楚临这位毋庸置疑的近臣，却主动放弃了这份特权。

    “小冲突？这他妈的和打了一仗没什么区别！”凯特又惊又疑，“我们护送殿下回布钦汉斯堡，远远就闻到血味，还以为这里又遭遇了野狼袭击什么的！”

    露台上摆着张圆形的镂空雕花茶几，以及两把胡桃木高背椅。

    凌晨两点。

    早已经装扮成圣教徒的几人走出来，穿上靛青色的长袍，他们立刻蜕变成深谙圣教礼节的修道士：“诸位还是请回吧，这里不过是发生了一些教会内部的小冲突。”

    “教会今晚的计划，大主教在王宫向我透露过。大主教身边随行的人可以证明我们今晚曾经进行过谈话。”楚临道。

    楚临闷哼着用力攥紧，想用这种方法抑制手腕的痉挛，蚀骨的痛却更甚。

    “这……”凯特迟疑，“侍卫长，不如您随我去回禀殿下。”

    马车伫在原地没动，直到楚临上马走远才复缓缓启动，向着布钦汉斯堡的方向留下两行车辙。

    “楚侍卫长稍等。”

    楚临一掀眼皮，马车帘缝里倏地抽回一只手，带动珍珠帘轻晃。

    “久等了侍卫长，”凯特立正敬礼，“您的证词殿下自然信得过。”

    “教会内部有我们自己的处理方式，您转告殿下，不必过于惊慌。”其中一人恭恭敬敬道。

    凯特的眼神锐利起来：“你们几个壮得像牛一样，我怎么不知道圣教内部还豢养着和杀手一样孔武有力的家伙？”

    凯特惊讶地看着楚临从门的另一侧走出来。

    “这里出了什么事？”骑士凯特翻身下马，“看在主的份上……我的天！”

    “空口无凭，你们谁能证明给我看？”凯特厉声喝道，“证明不了，殿下亲自过来，麻烦就大了！”

    布钦汉斯堡的顶楼有一片宽敞的露台。楚临上来时，鼠尾草正在这里站岗。

    不一会儿，凯特从帘子里接过什么东西，小跑回来。

    拜伦王国并非完全政/教合一的国家，虽然加雷斯遵从王室的传统成为了圣教徒，可这位储君对教会的态度始终是敬而远之，两方井水不犯河水。

    “你是说让我们驾着殿下的马车，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从这路过离开？”

    这份情面，只可能留给一人。

    “我能证明。”清冽的声音说。

    一大片黑云从院门外奔来，伴随哒哒的蹄声。数匹黑色的近卫营战马停在沃特家族的院外。

    鼠尾草窘然：“侍卫长，按照执勤的条例……”

    楚临坐下：“带烟没有？“

    “侍卫长。”鼠尾草摘下面罩。

    凯特不禁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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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临冷冷道：“不用，我就在这等着。你自己去。”

    “还有这件披风，殿下叫下官转交给您。”凯特将红色的披风呼啦一下抖开，“殿下说，您大概不愿登上殿下的马车，今晚风大，殿下让您小心着凉。”

    “侍卫长。”凯特敬礼。楚临有加雷斯为其单独授予的荣誉勋章，军衔远高于一般军官。

    “你们对沃特大祭司动了手？”

    “这事是取得了圣主教默许的，大人应该知道，教会高层的决定，连陛下也得谨慎过问。”

    楚临没有像往常那样垂着睫羽静候，他深望着马车，目光寒冷如霜。

    楚临站在原地，看着凯特走到不远处的马车边，掀开帘子，比划了些什么。

    “教会内部总需要有人来处理这种事——”

    他又对身后的一小队近卫营士兵下令：“你们几个，留下来，帮着教会的人善后！”

    “我赶来的时候，局面已经是你们现在所见的这样。”除了脸上毫无血色，楚临神情淡然如常，“连我也需要自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