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不过还是谢谢师父，”加雷斯打手语，“您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却愿意站出来替我解围。”

    “有件事，算是我个人对师父您的请求。”

    “您觉得是临时起意？”

    弗雷德将军：“和圣教故事中泰佳尔父子一样？”

    弗雷德将军看着托盘上一块被烧毁大半边的袖标：“殿下是需要我调查什么？”

    小女仆珍妮端着托盘走过来。

    弗雷德将军挑了挑眉。

    “明白了。”弗雷德将军把烧焦的袖标揣起来，“这件事确实不适合交给近卫营或者卫兵队去查，万一被内鬼出卖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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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们出现在阿斯莱德城内了，还是大祭司家中。”加雷斯用手语道，“加上坎特之墓的暴动，足以说明这群人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而且已经渗透到了我们身边。”

    “沃特大祭司带来了一位异教徒的女巫，她在我和父王身上下了咒。”加雷斯用手语说，“简单来说，从现在开始，我和父王性命与共，只要我活着，他便依附我而存活下去……就像附身的幽灵。”

    他豪爽的笑声让小女仆手足无措，这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拍拍女孩的头：“这说法真新奇。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弗雷德面色沉重：“陛下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

    “真心话罢了。”弗雷德笑笑，“老夫的使命就是确保任何人不会伤害殿下，哪怕要对您动手的人是这个国家的王。”

    “您会怨我么？把王室的丑闻告诉了您。知道得越多，您也越危险。”

    “我……奴婢叫珍妮。”

    “拜托您了。”加雷斯颔首。

    加雷斯：“我和您一样，也不完全相信。圣主教与沃特对立已久，原本已经渐处下风，却突然下了杀手，还是在昨天这个父王和母后最敏感的日子。”

    “将军，”小女仆紧张兮兮，“殿下似乎……惹侍卫长大人生气了。”

    二人站起身。弗雷德将军瞥了一眼珍妮，哈哈一笑。

    “不排除这种可能。证据就在这，您瞧，”加雷斯把布片递给弗雷德将军，“昨天圣教会的那些教士打扮的打手走后，我命人再去探查，在火盆里发现了这个。这并不是教会的服饰。”

    “是的，用灵魂和寿命哺育对方。”

    弗雷德：“你想让我瞒着楚临，连他一起调查？”

    “你要是个男孩，老夫就请求殿下把你赐给老夫了，”弗雷德说，“是个战场上刺探情报的好苗子啊！”

    弗雷德若有所思：“老夫也记得，过去一年，阿斯莱德周边被镇压下来的大大小小的暴动中，这种袖标出现过不下五次，连老夫这个远在都城外的都有印象……”

    “不。近卫营在阿斯莱德城外有一支精锐驻防，除了我，只有您能指挥得动。我希望您把这支队伍归到楚临麾下，以陛下不会察觉到的方式。”

    加雷斯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老夫还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交给阿临调查不是更妥帖么？阿临更细致周到，也更有经验。”弗雷德揶揄，“殿下莫非和阿临吵了架？”

    珍妮心突突直跳，心虚地退到两个人看不见的地方。

    弗雷德将军走进会客室。加雷斯正站在茶桌边，弗雷德把手按在胸口想行礼，被加雷斯拦下。

    “师父，”加雷斯打手语，“昨晚舞会上，多谢您。”

    他转头，一个年轻的小女仆四处看看，压低声音。

    加雷斯：“师父无需有这种顾虑。”

    “这东西是昨晚我路过达里安·沃特家时瞥见的。”加雷斯解释，“沃特被圣教会高层‘肃清’了。”

    加雷斯定定地看着老者。

    珍妮的脸羞红了。

    某一刻年轻的王储看上去既愧疚又感激，几次抬手，最后却向会客室外挥了挥。

    出乎意料的，加雷斯绿色的眸黯淡了。

    “大祭司被教会处决时，楚临也在。”加雷斯每个手势都斟酌的慢，“理论上，他也脱不了干系。”

    弗雷德愣住。

    二人相对沉默，弗雷德喝着随身携带的酒壶里的白兰地。

    弗雷德将军在外人面前豪爽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鹰视般的深望：“陛下的酒有问题？”

    “怕危险就不会上阵杀敌了。殿下需要老夫做什么，尽管开口就是。”

    弗雷德忍俊不禁：“殿下，惹侍卫长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