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站起来,陛下。”靳独栖说,“这不是,您,该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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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到一处, 无不受到臣民热烈欢迎。

    床上的人眼皮微微一动。

    一线明亮的红光咻的冲上天际, 接二连三的, 夜空中炸开绚烂的烟花。

    阿斯莱德集市上开始兜售新国王的画像, 很快被抢购一空,一半是出于敬重,还有一半是出于仰慕这位君王清冷俊美的容貌与卓尔不凡的气度。

    她支吾:“陛下,可能……”

    屋内只有包括洋槐在内的两个御医在屏风后忙碌,不等他们吱声,珍妮扯着洋槐的袖子,将二人悄悄带走。

    楚临披着件红色披风,站在露台远眺。

    几个月前,楚临和他也曾这样身处疗愈所,只不过时移世易,如今生命垂危的换成了他。

    “医学解决不了的,还有炼金术。”楚临在床边坐下,“你放宽心,独栖,我一定会救你。”

    楚临轻启双唇:“茱萸。”

    楚临倏然沉默。

    一个月后,经由大臣强烈建议, 由内政大臣牵头,阿斯莱德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祝革命胜利的纪念游行。

    楚临上前,将屏风拉开。

    靳独栖抬不动眼皮,嗬嗬地笑:“我知道的,我也是医生。想当初,我可是……皇家医学院,最优秀的,毕业生啊。”

    人们歌颂这位励精图治的王。

    “所以陛下来,是因为,到这个程度,感不感染也……无所谓了,是么?”

    弗雷德将军或许不肯承认,自己会在对上楚临时放水,但对于靳独栖,他的刀绝不留情。

    新王的身影不断出现在公国的各个角落,视察田地的收成、军队是否整编,体恤子民疾苦。

    站在布钦汉斯堡, 可以看见远处阿斯莱德城市中心,广场上亮如白昼,人们提着灯,歌舞、欢笑、豪饮,热烈的气氛几乎将冬日的寒冷驱散。

    他声音慢慢低下来:“这一次我一定会救。我再也不会眼看着……”

    珍妮拉开露台的门:“陛下,您的药还没喝……珍妮给您换一件厚实的披风吧。”

    落日后,布钦汉斯堡。

    他的眼珠费力地转动,第一次也似乎最后一次打量楚临身上这身国王的束腰长袍。

    “你来了。”靳独栖的眼睛里蒙着阴翳,“首领,不……陛下。”

    楚临喉头滚动,清瘦的下颌线紧绷。

    楚临弯下腰,凑近青年的脸。

    靳独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费力地睁开眼睛。

    楚临又唤:“独栖?”

    “去疗愈所。我有种预感。”楚临的声音相比起来沉着多了,“但愿这种预感是错的……无论如何,今晚我必须见到他。”

    病床上,一个黑发青年仰面躺着,脸如吸血鬼般毫无血色。

    楚临浓长的睫羽讶然抬起,靳独栖脸色灰白,头靠着颈枕,虚弱地摇头。

    只是代称,珍妮却能领会,这一个月除了政务,楚临总在过问的也只有一人。

    “不,陛下,不。”

    大半个阿斯莱德的居民与周边城镇的居民都赶了过来, 自发参加这场纪念活动。

    楚临背对着珍妮摇了摇头。

    珍妮盯着年轻国王的背影。不知怎的,这件有些旧了的红色披风她看着总觉得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最开始我也病着,后来我好了,你伤又严重了,洋槐不准任何人来疗愈所,怕你感染。”楚临放轻声音。

    十分钟后,马车停在疗愈所院外,楚临下了车,珍妮接过青年脱下的掩人耳目的斗篷,提着烛灯,二人快步闪进屋内。

    “他那边情况怎么样?”

    游行规模盛大,场面热闹异常。人们跟随着花车欢呼起舞,庆祝的彩带洒满了所有主干道, 奏乐声直盖过圣安哥涅教堂的钟声, 直至落日, 人们依旧尽情高歌, 久久不肯离去。

    他扯了扯嘴角:“应该叫你,陛下的。臣……错过了陛下的,加冕……”

    近两个月的时间,靳独栖已形容枯槁。王宫起义那晚,他为柯维拉和荆棘小队赶来争取到了最后的几分钟时间,可代价是身中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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