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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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的光芒骤然模糊，楚临往前走了一步，陡然间头重脚轻，身体倏地一软向前倒去，彻底失掉了意识。

    话没说完，楚临已经转身离开了，悄无声息。

    几个人都一怔。

    “什么声音？”楚临忽然打断洋槐。

    “动作真够迅速。”楚临说，“若不是提前得知风声，大概就是魔鬼给那位尊贵的教皇托梦了吧。”

    他听到珍妮失声尖叫：“陛下？陛下？！”

    “告诉阿方索先生，辛苦他跑这一趟，让他回去吧。”楚临睁开眼，“我们也回——”

    其余人都被打发走了，只有珍妮抱着楚临的斗篷，站在马车后。

    “说说你们的判断。”楚临平静得可怕。

    周围无一不倒吸一口凉气，他听见珍妮后退一步，偷偷抽泣起来。

    楚临撑起身，默默往屏风后让了一下，脚步轻微踉跄，又很快站稳。

    “陛下，塞尔多拉有卫兵直呈急报！”

    珍妮止住哭声，她惊讶地发现楚临不仅没慌，反而隐约勾起微笑。

    卫兵：“回陛下，他们的精锐部队正在赶来塞尔多拉的路上！”

    阿方索顾不得其他：“就是这个人？怎么没有呼吸了！陛下，还请您回避……”

    “靳医生……还好吗？”珍妮小心地问。

    “这件事还是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比较好。”洋槐说，“一来，陛下的眼疾尚有治愈的可能，无需声张；二来，在圣教中，眼流血泪是不祥之兆，恐怕有些不怀好意之人会借此大做文章……”

    “已经动手了？”他问。

    “看看陛下醒来之后的情况再做判断……或许不会……”

    “让塞尔多拉的士兵现在修筑工事，召集当地所有的炼金术师和铁匠，还有邻近城镇所有的燧发枪与战马，立即调往前线。”

    “陛下，亚蒙教皇国来信，教皇公开向我们宣战！”

    “不用猜了，”楚临说，“什么都看不见。”

    洋槐短促有力地喝止了珍妮：“这没你说话的份，还嫌不够乱么？”

    不知过了多久。

    一股力量轻推着自己，楚临醒过来，听见不止一个人围在自己身边，而他似乎躺在他寝宫的大床上。

    珍妮抹去眼泪，开门，一个未佩剑的卫兵小跑进门，捧着一个卷轴跪下：

    话音刚落，寝宫外有脚步声停下，某人急促地敲门：

    楚临阖上眼帘。

    又一个御医接道：“很难说究竟什么是主因，不排除是陛下进来操劳过度，加上茱萸的事刺激——当然，臣听说阿方索先生用一种独门炼金术封存了茱萸的遗体，他坚称自己还有办法。臣等也希望茱萸有一线生机，不过……”

    是炼金术师阿方索，他背着大得夸张的包裹，想来出发之前已经把他想到所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东西都装在了里面：“请您让一让！还没到月落之时，臣或许还能——”

    但他感觉到周遭的人正盯着他看，准确来说，是盯着他的眼睛。

    “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这个时候？！”珍妮哭着，“那些畜生就是垂涎我们国家的土地，想要趁虚而入！”

    “陛下您、您怎么了？！”

    洋槐的声音从右侧传来：“陛下，您被送回来时，臣和其他人看见您眼中淌下血泪，结合您的贴身婢女珍妮说的，这段时间您频频眼酸、头痛，从前……从前那个该死的拜伦夫妇又对您使用过染瞳液——”

    嗡嗡的议论声，伴着珍妮自言自语的哭泣，楚临靠坐在床头，漆黑的眸子瞳孔失焦，却沉静如水。

    没有求生的意志，再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炼金术也是枉费。

    “真的太吓人了，前襟上都是血！明明最近按时喝药，身体已经……”

    他将疗愈所的门带上，缓缓走出院子。

    寝宫内气氛紧张极了，屏息凝神中，楚临清清沙哑的喉咙。

    “那就迎战。”楚临说，“这个国家断然没有养着一群懦夫的道理。”

    眼眶里猛地一热，楚临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泪失禁，抬手一摸，指尖居然沾了淡淡的腥气。

    “陛下！”有人唤道。

    夜幕之下，烟花轰隆隆炸开，五颜六色的光芒仿佛一场瑰丽的流星雨。

    有人将楚临扶坐起来，楚临试着睁开眼睛——但仅仅是在他自己的认知上有做出睁眼这个动作，眼前除了一点微弱的光，几乎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