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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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会把情况搞得更糟吧，加雷斯悻悻地想，愿主保佑他不会有这一天。

    “哦，说到这，”珍妮瞥他一眼，“等到尼克洛姆真的被扳倒了，您的愿望也算实现了。到时候您准备怎么办？安稳地隐居起来，度过余生？”

    他们走下楼梯，来到后院的水房。

    偶尔有侍从路过，看着不久前打得鸡飞狗跳的御医长和侍女正交谈融洽，无不露出大脑一片空白的表情。

    “陛下说的不对劲就是这个？”珍妮脱口而出，“的确俊美无俦，不，关键不在这啊！”

    火光映着加雷斯的眼睛，棕色的瞳孔深处跳跃着忽明忽暗的绿光。

    “我现在不是聋子了，”加雷斯乜着她，“女使大人在里面慷慨激昂的陈词我可听得见。”

    加雷斯蹲下来添柴：“你说说看你了解的起因。”

    “把试用期这码事忘了吧，”楚临说，“就先这样。反正除了格雷文，现在也无人可用。”

    三分钟后，女孩退出书房。

    “拜托别啰嗦了！”加雷斯忍无可忍，“再用你的哥嫂打比喻，我就用魔法封住你嘴巴！”

    “那是庆祝日，解放后的阿斯莱德简直是一片欢乐的海洋，哦，抱歉，这么说可能让您觉得不舒服……”

    加雷斯无奈地挥挥手：“罢了，还是聊聊他吧。当初他到底是怎么突然罹患上这眼病的？城堡里到处是传闻，一听就是捕风捉影。”

    珍妮刚要说话，楚临皱眉道：“格雷文说自己未婚，可我碰过他的手，他戴的明明是婚戒，却借口说是兄长的礼物。声音听着很年轻，却有妻子了么……他本人相貌如何，英俊么？以你们小女孩的眼光来看？”

    “他不一样。”楚临声音干涩，“格雷文会魔法，几乎到了精通的地步。而且他是个让人有安全感的人……是会让人觉得熟悉的那种安全感。”

    “……往后不会了！”珍妮脸红，“再说陛下不是护着您的么！除了珍妮，陛下从前可是谁都信不过。”

    “是，”她只好说，“格雷文医生的医术怎样，伺候陛下够周到细心么？”

    加雷斯扯了扯嘴角，意识到什么，迅速发出一声冷哼。

    珍妮叹了口气：“遵命，陛下。”

    “陛下的眼病，您真能治好？”珍妮观察着紫色的药水。

    少女捂住心口。楚临把薄毯团成一团，连盲瞳中都流露出烦躁来。

    “他对所有人都很防备么？”他问。

    “他有说什么吗？”加雷斯问。

    “马马虎虎。我是说还不错。”楚临抱起胳膊——典型的防御性姿势，珍妮心都碎了，“有他在，的确很久没有眼痛过了。”

    “这和治病有什么关系？”珍妮不解。

    “那些诅咒之说么？都是为了噱头，越编越吓人。”珍妮不以为意。

    “差不多。”加雷斯硬着头皮应付。

    “就放下您和陛下之间的过往了么？临走前也不打算告个别？”

    “陛下没感觉过什么不对劲么？”珍妮内心在尖叫了。

    “可不管怎么说，格雷文医生到底来历不明。塞尔多拉现在人口流动太频繁，很多领主手底下都混进了自称是近卫营退役骑兵，实则游手好闲的打手。”

    “也有一点……”楚临迟疑。

    两个人走向长廊尽头最僻静的楼梯，珍妮道：“珍妮在陛下面前为殿……为您据理力争过了，陛下同意让您留在布钦汉斯堡。”

    “珍妮可以帮您二位调解的，”珍妮拍着胸口，“珍妮很擅长，譬如哥哥和嫂子两个吧，珍妮劝架的经验可谓——”

    珍妮讪讪地住了口。

    珍妮压低声音：“既然如此，您更要尽心照料陛下，就像从前他还是您的侍卫长时那样细致入微才行。也算没辜负陛下对您的信赖啊。”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替她关上厚重的黄铜门，接过她手里的托盘。

    加雷斯背对着珍妮，声音蓦地有些不自然：“你不懂，说你的就是。”

    “好吧，那您确实问对人了，”珍妮靠在装药粉的柜边，“当时珍妮确实就在现场。”

    几十个木桶摆在后院水井边，加雷斯把用过的杯盘泡在一个桶里，两人拐进另一个阁楼大的房间，里面满是药材味，坩埚里的药水咕嘟冒泡。

    这话听着怪怪的，加雷斯强迫自己不去细细品味：“望不吝赐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