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纯粹的医术呢？臣是指，除去魔法，只论医治病人的水平。陛下见多识广，一定见过很多比臣高明得多的医生吧。”

    话音未落，门砰地关上了，珍妮心有余悸地站在原地，房间只剩下坩埚里噗噜噜的熬煮声。

    楚临失笑：“你说洋槐么？他也不如你。他被朕惩治这么久了，你怎么才想起和他作比较，要争宠，反应未免太迟钝了些。”

    楚临的笑意凝固了。

    接见了几位在战争中立功而授予男爵爵位的骑士，典礼刚结束，楚临还没来得及完全褪下正式的服装。

    楚临勾唇：“又是你‘无价的秘密’那一套？”

    “格雷文”走过来，两人眼神短暂交汇，珍妮试图眼神警告“格雷文”不准动她的陛下，然而后者目不斜视地拿过茶杯，来到楚临身边。

    珍妮手一抖，茶水差点浇到手背。

    “想问什么？”楚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拢了拢典礼的黑金色披肩，身子快要陷进沙发里，“准你随意提问，回不回答么，要视朕的心意。”

    休息室的门被敲开了：“尊敬的陛下，治疗时间到了。”

    “你的医术当然很好，不然朕为什么破格提拔你当御医长？”

    回以楚临的只有沉默，作为默认。

    “你的魔法效果确实不错，”楚临窝在单人沙发里——典礼板得他又累又渴，然而与格雷文独处时，他总是下意识露出放松懈怠的一面，“已经到了长时间工作也不会头痛发作的程度。”

    加雷斯面不改色，将茶杯恭敬地递给楚临。后者抿了一口，随手放在边几上。

    “他对靳有多看重，连洋槐都嫉妒得生出背叛之心？”加雷斯哑着嗓子冷笑，“我怎么不知道这两个人背着我有这么刻骨铭心的交情？”

    “陛下过奖了。”

    “那么，为何做此发问。”

    很轻微的水声，那是他听见格雷文在咽口水。

    “就是这么个问题？”楚临有点好笑，“又是紧张又是铺垫了半天，朕还以为什么……这有什么值得郑重其事的？”

    退出休息室前，门缝里珍妮的眼睛还不死心地眺望着屋内跪着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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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搞不懂加雷斯愤怒的出处。

    自从上次加雷斯情绪失控怒而出走，珍妮提心吊胆地失眠了好几天，可什么都没发生。

    “想要什么赏赐？”楚临慵懒地歪着，苍白的手腕撑着下巴，“今天朕心情好，加封了两位男爵，不差你这一个。”

    “你怎么会听说他？”楚临冷冷问。

    加雷斯依然披着“御医长格雷文”的皮行走于城堡中，每天按时为楚临治疗。到处风平浪静，珍妮这才慢慢放心。

    楚临笑笑：“帮我倒杯茶。”

    “在这之前的医生呢？”格雷文一字一顿，“臣听闻，疗愈所过去有一位天才的医生，和陛下一样是并不来自这片大陆的异族人，人们……叫他靳医生。”

    几天过去。

    “哦，得了吧。少哄我开心。”

    “这玩意可真重。”楚临搁下羽毛笔，摸索着摘下王冠，放在桌上，“珍妮，帮我看看头发乱了没有。”

    “臣指的不是洋槐。”对方居然听起来郁郁不振。

    “背着您？”珍妮困惑地跟着重复。

    “陛下愿意回答么？”

    “臣来侍奉您。”格雷文拂了拂长袍下摆，单膝下跪。

    楚临微抬下巴：“下去吧，珍妮。”

    珍妮帮楚临整理鬓发，笑着退回原位：“陛下看起来好极了，每天都如此。”

    “在陛下心里，臣的医术如何？”青年说。

    坦白说这是个陌生的课题，就像休假回家时她会帮着哥哥哄嫂子开心，或者帮着哥哥和小侄女一起为嫂子分担家务，从没见过哥哥对嫂子大发脾气的。慢着，为何又无端联想起哥嫂……

    加雷斯大步与珍妮擦肩而过，仿佛少女在他面前陡然化作空气，珍妮不敢吭气，英武帅气的冰王子一旦沉下脸，那深邃的眉眼阴鸷得可怕，打死她也不敢阻拦。

    珍妮取来茶杯斟茶。

    “陛下是珍妮见过最好看的男子，”珍妮说，“陛下一定是受过主，受过圣教神话中美神桑切迦的祝福。”

    “臣不敢。臣也不贪图爵位。”

    “殿下！”她脱口而出，“都是珍妮胡诌，您……您要是乱来，珍妮可要奏报，奏报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