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珍妮不敢抬头，满场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格雷文”是何许人，楚临越是平静发笑，她越做贼心虚。

    遥遥看上去，一群人垂头丧气，来时多傲慢，现下就多颓废。

    “这笔账有一天朕是要找你算。”楚临漆黑无焦的眼睛平视前方，“不过我们君臣之间的约定，你完成得还算不错。退下吧。”

    “遵命，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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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泄露了。”尼克洛姆说。

    圣教士唯唯诺诺点头。

    “今天的输赢只是暂时的。”他低声自言自语，“等着看吧，到了‘那一天’，所有挡在圣教面前的无名之辈都会被主……不，被我亲手碾碎成齑粉。”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让尼克洛姆看呆了：“陛下！异端邪术，怎能被放在您精心筹划的圆桌议会上，堂而皇之地遭受讨论！这样腐败的风气，怎能容许——”

    珍妮搀扶楚临踏上马车，撂下珍珠帘，自己则坐在车前的木板上。

    楚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墨色的瞳孔空洞地对着拉车的骏马，白皙清瘦的手掌爱抚的动作堪称温柔。

    ……

    珍妮猛地抬起头。

    楚临没有回答。

    “关于圣主教的吗？”

    “把杰弗森的尸体一并抬走吗，大人？”一个圣教士小跑过来，附耳问道。

    “没有赌注。”格雷文轻笑，“输掉比赛已经足够让骄傲的圣主教先生恼火了，陛下。”

    “你太故步自封了，圣主教。”楚临淡淡地说，“没有魔法的我们，在教皇国面前和猴子毫无差别。难道手捧着圣教福音书，就可以让手无寸铁的猴子强大起来么？”

    来到马车边，珍妮放下踏脚凳，楚临却没急着上车，抬起手摸索着轻抚骏马柔顺的鬃毛。

    “陛下是指，刚刚他们的交手吗？”珍妮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可圣主教大人也不过是个缺乏经验的空谈家，赢过他算不上什么荣耀。倒是圣主教，今天的赌约会不会反而让他知道了陛下的卫兵队是如何排兵布阵……”

    楚临放下手：“扶朕上车。”

    楚临听了笑笑。

    “不错的提议，是值得考虑。”楚临勾唇。

    “什么？”

    “好了，”楚临一锤定音，“朕累了，今天的打赌也已见分晓。”

    马蹄声响起，格雷文策马离去了，卫兵队也跨上战马紧随其后，只留下两三个随行保护的卫兵。

    珍妮话音戛然而止。

    “这个御医长格雷文，”楚临淡淡说，“绝不是一般人。”

    “在下尊重陛下的任何决定。”尼克洛姆低声说，“今天的赌约是在下输了。”

    随从教士吃了一惊。他看见尼克洛姆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说命令不够准确，但我们之间又不算是交易。”楚临说。

    尼克洛姆狠狠将人推开：“让那蠢货留在这喂秃鹫吧，不中用的东西！”

    “您这是怎么了……”

    尼克洛姆不甘心地瞪着楚临，转眼又看向格雷文，眼里燃起怒火。

    “陛下和格雷文医生私下有过什么约定？”珍妮惊讶地看着楚临。

    楚临拍拍珍妮的胳膊，让她扶着自己向国王马车的方向走去。

    楚临：“既然说他是空谈家，有些事即便让他知道又如何？”

    尼克洛姆草草行礼，回头吆喝一声，圣教士们收起武器，跟在他后面撤退。

    “授予他特使的权力，让他自由出入布钦汉斯堡而无需受卫兵盘查，这点你怎么看？”楚临问。

    “打破底线，即是亵渎！……”

    尼克洛姆喉头滚动，忽而笑了，表情狰狞到让这随行的圣教士胆寒。

    “陛下，臣也告退了。”

    “赌注是什么？”楚临淡声问。

    “他们操练卫兵队的方式，以及训练的计划，都暴露无遗不是么？”尼克洛姆整理自己的衣领，忽然之间，他又回到平日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圣主教。

    他面部肌肉扭曲了一瞬，硬生生将怒意压制下来。

    珍妮低着头：“陛下一向决断英明。”

    幽禁之森边缘，格雷文虔诚地下跪，亲吻楚临脚下的草地，“陛下由着臣胡闹，臣已经给陛下添了太多麻烦。”